第532章 闪电坠落 神迹再现 即将到来的审判(1 / 2)

第532章 闪电坠落 神迹再现 即将到来的审判

对于自己会被煽族追杀这件事,贝利亚是有非常充分的心理准备的。

虽然来蓝星的时间短,但是贝利亚也能从蓝星方方面面的信息渠道中,清晰地感受到这帮家伙是些什么玩意。

直白的说,煽族,其实就不是一个民族,而是一个特殊的类别实体。

他们是曾经那个所谓的文明世界中一群贪婪者的集群,夺舍了这个被他们赋予了受害者光环加成的民族,同时恰好充分发挥了这种对他们肆意掠夺最有利的宗教教义。

一切我能抢到的,都是应许。

如果要给这群家伙在繁星世界找一个对应的话,那就是贪婪如侏儒,残暴如地精。

所以,从贝利亚正式展露神迹的这一刻起,他就很清楚,已经进入了这帮家伙的斩杀目标。

但这帮家伙并不是完全无所顾忌。

他们视三洲五海之地的人如蝼蚁,看黑黄二洲的人如猪狗,但是他们对真正强大的那些国家,还保持着一些起码的敬畏。

比如,某些爱心环保人士一次次给他们制造麻烦,也只不过是抓捕和遣返,没使出他们最擅长的杀戮手段来。

所以,贝利亚这边,提前给自己安排了一些护身符。

在他「人前显圣」之后的第二天,好几位白色皮肤的知名社会活动家和自媒体人就赶到了锚点城,试图近距离观摩这位【见证者】的布道。

这让煽族的攻击变得有点手整脚。

他们不是不敢杀,而是觉得不合算。

资本家嘛,为了经济价值,可以忽略一切公理正义,同时为了个人的利益,也能毫不犹豫地将国家带入万劫不复。

就这样,全蓝星人得以相对安宁地,听了贝利亚的两天布道。

然后,某些人实在听不下去了。

看看这个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第二日的晨光刚刚爬上废墟的断壁,阳光斜斜地切过阿波里姆汇经殿残存的石柱,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道如同日暑般笔直的光影。

贝利亚轻轻拍去白袍上的灰尘,声音温和而悠扬。

「昨日,有迷茫的孩子问我————」

「见证者啊,神明既然能挡住炸弹,为什么我的家被摧毁了,为何我的父亲和兄弟这些至亲在爆炸中死去了,没有得到神明的庇护?」

这个问题显然触动了许多人,人群中许多蓄满哀伤的眼神抬了起来,看向轮椅上的贝利亚。

贝利亚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告诉你们答案。」

「昨日的拯救,不是神明的拯救,而是我作为见证者,对我自己的拯救。」

「至高神不是你们的保镖,也不是我的!」

「我也不是你们的保镖!」

「我只是在拯救自己的时候,顺便庇护了一下你们!」

人群中产生了明显的躁动,没有人能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所以,你们应信奉至高的神明,但不应奢求神明对你们的庇护。」

「你们应追随神明在人间的代行,你们应跟随俗世有善意的执政,他们会秉承吾主的意志,庇护你们。」

贝利亚的手掌轻轻抚过藤杖,一道晶莹的白光在黄昏之主的周身亮起。

「至高无上的神明说一信仰我,将使你们获得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你们自己!

这一场布道的主旨已经有些偏离传统教义了,但,基本还在某些宗教大佬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甚至于,因为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神明为什么没有惩罚那些罪人,为什么没有制止血腥战争的缘由,相当于代替神明向下界的神官进一步让渡了权柄,还得到了一些神职人员的赞许。

但是,经常被蒙骗的人都知道,一开始给你们的那点甜头,是为了勾引你们入套。

当这些神官在一定程度上附和了贝利亚的言论,相当于给了贝利亚一个侧面的背书,以此借用贝利亚的布道给自己增加光环,以为可以和贝利亚相互成就的时候,贝利亚接下来的话,就开始慢慢掘他们的根了。

毕竟,释经权这种东西,一旦给出去,只要对面不犯大错,你可是很难收回来。

你们说贝利亚说的对,那么接下来,谁才是「人间的代行」,怎么算「善意的执政」,可就是黄昏之主说了算了。

第二天的中午,贝利亚第一刀,拐着弯砍向了宗教的敛财体系。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热浪从废墟的石板地面上蒸腾起来,在空气中往复流动,微微扭曲了远处的山峦。

但阿波里姆汇经殿的废墟上,依然一片清凉。

贝利亚的声音比上午更加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你们或许听过许多贤者说过,供奉神明者,得保佑;亵渎神明者,降灾祸」

「你们应虔诚的供奉,使神明的寺庙恢弘,使神明的仆人体面。」

「错啦!」

「这是那些「仆人」对你们的要求,不是神明对你们的要求?」

「至高神无所不能,怎么会需要你们供奉的钱财?」

「作为至高神的见证者,我也不需要!」

不收钱这一点,贝利亚贯彻的很彻底。

这些天来,本地也有不少信徒在感受到了他这种布道的神奇之处后,送来了各种各样的供奉,有金银的饰品丶有现实的货币丶有手工编织的精美毯子丶有一罐罐的上品橄榄油,甚至还有人牵来了一些牛羊。

贝利亚看都没看,毫不犹豫的丢进了正在进行的放粮事业之中,并将供奉者的名字公之于众。

这让他这个神明【见证者】的身份立的越来越稳了。

但是他说的话,未免就有些惊悚了。

「你们应多多的获取正当的钱财,用它来强壮你们的身体,滋养你们的精神,丰富你们的学识,照顾你们的家人!」

「神明的虔诚信徒,理应吃到更甘甜的食物,穿上更华美的衣服,用到更便利的器具,住上更宽敞的房屋!」

「你们若不侮辱他人,便应当获得更好的生活!」

这话说的,不仅是砸饭碗,简直是掀桌子了。

不但神官听不得,资本家听不得,就连对社会底层最友好的东夏,都有许多人听不得。

也就是东夏这边知道贝利亚真实情况的人不多,要不然,怕是东夏的高层可能都会忍不住上表,请求把这家伙的嘴封上。

贝利亚现在乾的这活,就算让东夏本土的忠诚战士来干,估计都不能干到这个程度,因为影响面太大了,几乎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利益集团站在了对立面。

之所以还有百分之零点零一,是因为在人群当中,终归还是有那么些许具有伟大奉献精神的个体。

那么,贝利亚如此「激烈」的释经,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就是为了布他的「道」。

他所说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是对人民有利的,不管老爷们爱不爱听,一定是普通信徒爱听的。

过去没人说这话,是因为寻常人说这话没有公信力,而有煽动力的神职人员身在宗教体系内,不能说。

贝利亚这个空降的神明见证者,完全没有这个顾忌。

按照贝利亚的诠释,人民群众有了更多的收入,可以去追求更好的生活,那不得使用更多的工业品?

而这个蓝星之上,谁在提供最物美价廉的工业品呢?

说实话,这种为了自家店里多卖几块肥皂,单挑整条街的黑社会和警察的这种行为,确实也就贝利亚能干的出来。

让【慈航】的老大爷们,都有些哭笑不得。

接下来,贝利亚越发的放飞自我。

比如在布道后的释经环节,一个裹着只露出眼睛的中年妇女怯生生地站起来,小声的问道:「尊敬的见证者,您为什么不戴长帽?」

按照五海之地的习俗,信徒都是要带长帽的,尤其是女性信徒,更是要遮的严严实实。

贝利亚呵呵一笑。

「至高神嘱咐这片土地上的人戴上长帽,是为了帮助你们抵御这片土地上烈日的炙烤,和风沙的侵袭。」

「使你们身体健康,远离病痛。」

「长帽本身,并不是至高神的喜好。」

「你们诵读的每一篇经文之中,神明只告诉你们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要求你们必须戴上长帽,遮蔽面容!」

「从来没有!」

「戴帽是神明的慈悲,而不是神明的约束。」

「所以,你们戴了,是至高神的信徒,我不戴,也是至高神的信徒!」

人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此的离经叛道,又意外的合理。

又一个满脸胡须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左腿断了,靠着一根粗糙的木棍支撑着身体。

「见证者,我————我的故乡被占领了,田地被夺走了,我的房子倒塌了,三个儿子都死去了!」

「神官告诉我,此世的苦难会在来世变成福报,这是真的吗?」

贝利亚沉默了几秒钟,坚决地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至高神说,若是你们不能持有今生,也无法把握来世!」

「过去之因,未来之果,昨日的羔羊不会长成明日的牛犊。」

「那些告诉你们来世会得到补偿的人,是因为他们不想在今世,给你们以公道。」

「你们应当相信自己不是牲畜,相信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老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慢慢地丶慢慢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破碎的石板上,划出了一道道的血色伤痕。

这些话从一个「神使」口中说出来,威力太大了。不仅极短时间内就如潮水般席卷了绝大部分宗教国家,甚至连不信神明的人群也在疯狂传播。

无数人在评论区里争论丶质疑丶愤怒丶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共鸣。

随着一次次离经叛道,但是又意外的契合底层信徒的深层需求的讲演,贝利亚开始遭受风暴一般的口诛笔伐。

其实很多时候,宗教本身的一些传统,已经和这个宗教的创始者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看起来高深而玄奥的东西,如何着装,怎样饮食,何等忌讳,已然成为了体系的掌控者们维护这个体系,用来区分敌我和加强内部团结的一种仪式。

他们怎么能容忍贝利亚如此信口雌黄。

宗教权威机构们纷纷紧急发布了各式各样的声明,逐条驳斥贝利亚的「异端言论」,直指他「歪曲经义」,「蛊惑人心」。

措辞之严厉丶语气之激烈,俨然气急败坏。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或者贝利亚的这种「曲解」让一部分固执的信徒感到了不适,他们提出的问题也趋向尖锐。

例如:「尊敬的见证者,你为何不能站立?是因为你曲解经义,受到了神明的惩罚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贝利亚坦坦荡荡的点头,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的责难和冒犯。

「是的,我受到了惩罚。」

「但这与经义无关,是我自己曾经走错了路。」

「至高的神明惩罚了我,但依然给了我继续为伟大存在效力的机会。」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慈航】的几位大爷,再一次发出了「啧啧」的感叹。

据说东夏那边知道内情的社科院,最新开设了一门专业的内部分析课—论贝利亚的语言表达艺术。

总之,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内,这位名叫贝利亚的见证者,让无数人又爱又恨。

他肆意地布道,狂放地释经,在对至高神明极尽赞美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鞭挞着那些罪恶的屠夫丶贪婪的恶棍丶虚伪的正义丶吸血的世情————

上一秒让某些人心花怒放,下一刻让某些人暴跳如雷。

煽族的首领,那个长着一副天然恶魔嘴脸的家伙,彻底破防了。

他公开向外界发布了斩首通告。

通告中明确表示,这个亵渎教义的家伙,将会受到煽族的精准打击,定点清除。

我们已经提前告知,请无关人等远离这家伙的所在,否则,受到攻击的波及,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简而言之,离他远点,不然死了白死。

在收到通告之后,贝利亚用了最后几分钟时间,进行了最后的布道。

上一刻的阳光明媚,转瞬之间就变成了阴云密布,风从废墟上吹过,贝利亚的长袍衣角不断地拍打着轮椅的扶手,发出「啪啪」的声响。

「神明说,这世上有恶。」

「那些杀人放火的人,那些抢夺土地的人,那些把你们的亲人的尸体当肥料的人,他们是纯粹的恶。」

「他们是魔鬼的拥趸,是撒旦的信徒!」

「他们现在要来杀我了。」

「你们应当远离,以免被卷入这场光与暗的战争!」

「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有我的命运!」

「去吧去吧,都散了吧。」

已经经历过了一次神迹的信徒们不肯走,但贝利亚可不惯着他们。

能防护炸弹的卷轴太贵了,肯定不能这么浪费。

他命令手下的雇佣兵强行将人群驱散,当然,顺便把雇佣兵也支了出去,在外围直接拉出了一道安全距离的警戒线,自己身边就只留下了两名贴身护卫。

黄昏之主就这样守在废墟之上,静静的等候着敌人的到来。

这是他精心筹备的第二场表演。

这一次的观众,可不止是锚点城的信徒了。

从最近五六百米的临时掩体,到远至几公里外的观测高台,不知道多少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盯着这位神秘的【见证者】,更有源源不断的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被拦在了外面,既是不想触怒这位神明的见证者,也是不想赌煽族的轰炸够不够狠,不过在一个相当安全位置,近距离观赏一下可能的神迹,或许是他们此生仅有一次的契机。

人群越聚越多,短短半天之内,废墟周围就聚集了数万人。

在这种万众瞩目之下,血腥煽族有一点骑虎难下。

不多,就一点。

打吧,这现场热度实在是有点高了,他们虽然并不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是如果真让这该死的老家伙又装了一回大的,难免有些得不偿失。

不打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羞刀岂能入鞘!

再三权衡,他们决定,还是要完成这一次现场斩杀威慑。

整个锚点镇周边,所有的防空武器都早已不复存在,在这种情况下,煽族提前数小时发布了预告,同时战机大摇大摆地驾临。

在接到这份死亡通知之后,周围的信徒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巨大恐慌。

有些人逃向了距离神庙废墟更远的地方,有些人则是不退反进。

手持望远镜的人把外围的高点挤得水泄不通,雇佣兵小队挖出来的壕沟和掩体中,更是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时候如果来一次煽族和白雕最擅长的「误炸」,现场怕是会很惨烈。

蓝星五海本地时间上午九时十一分,煽族战机临近战场。

这是一架白雕设计,多国联合制造,搭载了煽族自己先进航电系统的第三代【闪电】战机。作为蓝星当前最顶层的空军武器之一,出动它来轰炸一个无防空区域的神庙废墟,这就是一种公开处刑。

煽族和白雕骨子里都很喜欢这个,以至于他们常常把敌人首领临终前的画面反覆对全蓝星传播,藉此满足他们的变异心理。

但是贝利亚不打算给它们这个机会。

耳机里实时的通报一刻不停,直到那一秒,一个声音传来:「目标已锁定,攻击已启动,可以执行仪式!」

贝利亚歪了歪脑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向前伸出了手。

一直陪在贝利亚身边那名满脸花纹的护卫点头应诺,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废墟上的砖块。

那块砖头还剩下大半截,断面有些参差不齐,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尘,看起来和这片废墟上的任何一块碎石都没有区别。

护卫把它递到了贝利亚手里。

贝利亚在手中轻轻抛了抛,似乎是感受了一下砖块的分量,然后,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将砖块放在了藤杖顶端那乾瘪的,痕迹斑斑的蛇首造型上,然后用手轻轻的拂过。

然后,已经开过一次的花瓣瞬间再次张开。

与之前那种优雅的绽放截然不同,这回,是一种近乎于喷射的丶急促的丶充满力量感的迸发。

那些花瓣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骤然松开,猛地向外翻卷开来,砖块被花蕊就这么推送出去,向上,向上,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抛物轨迹的方式,笔直地射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