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鱼上钩了(求月票)(1 / 2)

第363章 鱼上钩了(求月票)

翌日。

雨水停歇,阴云逐渐散去。

雾气朦胧,霞光晕开,照亮蜀州府城。

若是从上方俯瞰,便能看到一片祥和景象。

由外而内。

偏远些的百姓人家,早早起床,乾脆利落的收拾家宅。

清扫,洗衣,生火造饭。

没多会儿,挨家挨户便都炊烟袅袅。

有的肉香扑鼻,有的辛辣味道飘远,还有的只见烟火缭绕,不见味道袭来。

用过早饭,大多数人家会在院中小憩。

少数则是拎着篮子出门,或者拿上一把蚕豆,走街串巷,聊些市井里的闲话。

诸如谁谁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谁谁家的女娃子生的美人胚子,往后登门求亲的人一定不少。

若是谈及某个门庭相仿的人家里出了一位读书种子,便都羡慕不已。

即便有人会说起昨日发生的事——蜀州学政遇刺身亡,也多半是说一些猜测。

或觉得马书翰不知什麽缘由开罪了蜀州按察使司的徐季同,才会被他一刀枭首。

语气里难免惋惜,说那样的大人物死得不明不白可惜可惜。

或认为姓马的其罪当诛,否则他也不会被按察使司的人带走。

这些距离镇南街远些的百姓闲谈,自然不可能争论出个所以然来,纯粹为了凑凑热闹。

可在东西两市之间的繁华地带,不乏消息灵通之辈,猜测着马书翰一家老小因何被杀。

有说他先前打压徐季同的同窗好友,致使其十年寒窗苦读成为泡影,也有说他欺辱徐……

更有甚者说马书翰之死与本次岁考有关。

「为何我说学政大人因岁考而死,原因皆是由于他出得那一道策问——问咱们圣上若是想起兵是攻打蛮族还是往北打北莽。」

有人反驳:「即便题目出的有问题,但后果仅是议论而已,缘何要杀他?」

「此题表面看没什麽,实则是想挑起士林中的好战之徒,马学政其心可诛啊。」

「我想你们都不清楚马学政死之前,为何针对轻舟先生吧?」

「只因轻舟先生所写,既没选择北伐,也没有选择南征,而是直抒胸臆,希望朝堂不起兵戈,保百姓无忧。」

「这篇文章,换做任一位饱读诗书的人,即便会说其没有破题,也不会恼羞成怒。」

「恰恰学政大人那日竟当场发作,不但斥责轻舟先生不会写文章,还当众撕了他的考卷。」

「你们还说学政大人之死与岁考无关?」

纷纷扰扰间,也没讨论出马书翰的真正死因。

倒是陈逸那篇文章不胫而走。

引得不少读书人争相抄录,尤其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敬天爱民……」

便有人盛赞陈逸有古之圣贤风采,不拘一格,学富五车。

渐渐的这样的说法逐渐蔓延开来。

到得卯时之后,大街小巷里便都有人聊几句轻舟先生如何如何。

感兴趣的人自然驻足攀谈。

不感兴趣的人,如那些刚来到蜀州的江湖客们。

他们更关注昨夜里水和同与「龙虎」刘五的比斗切磋。

准确的说,他们关注的是那场比斗的结果,谁输谁赢。

尽管有「小道君」华辉阳说了是刘五略胜一筹,但在一众江湖客眼中,「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显然更厉害些。

毕竟「龙虎」刘五仅在蜀州地界有其名声。

其战绩也只有斩杀杜苍丶颜景晨之流拿得出手,比之水和同相差甚远。

因而好事者们就拿出水和同过往事迹,佐证其比刘五更强。

「『小道君』都说了昨晚比斗切磋的结果,你们的实力比『小道君』还强?」

「『小道君』自然比我等厉害,可比斗切磋终归不是生死搏杀,点到为止而已。」

「若是正儿八经的厮杀起来,胜得一定是『拳镇千里山河』的水和同!」

「照你这意思,先前白大仙胜了那麽多年,不少前辈尚在人间,他们也比白大仙厉害咯?」

「哼!」

「蜀州地界上,怎可能会有人以四品胜二品?」

「说来说去,你等不是瞧不起『龙虎』,而是瞧不上我蜀州江湖中人啊。」

「是又如何……」

中原江湖来客,自有其傲,大多觉得蜀州地处偏远,除山族外,没什麽拿得出手的高手。

不过这样的吵闹不会有什麽结果。

无非就是比比谁的嗓门大,动手的都少。

随后便都转向白大仙与「雪剑君」两位前辈的切磋上来。

一个个叹息不已。

无他。

多数江湖客都没有资格前去旁观,自然都觉得可惜懊恼。

百草堂。

柳浪坐在进门处的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仰头看向对面的云清楼。

「老板昨晚跟人切磋去了?」

「还是白大仙的弟子,水和同?」

「啧,错过了啊。」

柳浪多少有些可惜,看不到白大仙和「雪剑君」的比斗,看一看老板与水和同的切磋也能让他有不小的收获啊。

「都怪天山派那些不好好修炼的混帐东西,否则我也能跟着老板涨涨见识。」

事实上,柳浪之所以觉得可惜,乃是因为他距离突破不远了。

刀道大成进圆满,太过艰难。

要麽他经历生死厮杀,感受其中大恐怖,从而厚积薄发。

要麽他就要多看一看比他厉害的那些人,比斗切磋最为合适。

柳浪想着便站起身,准备找王纪问问老板什麽时候回来。

不待他走进门,就见一人拦住他。

柳浪上下打量着来人,暗自微有戒备的问:「兄台有何贵干?」

来人身上气息凌厉,比他强。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素雅青衣的水和同。

他看了看柳浪,又看看百草堂内拥挤的人流,笑着问:

「刀狂?」

柳浪眼角微动,手掌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上,「你是何人?」

他的脸上戴着张大宝给他的面具,别说不认识他的人,便是熟悉他的人也没办法看出其伪装。

怎料会被眼前这位俊美的不像话的家伙认出来?

百草堂外的几名天山派弟子察觉不对,也都围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水和同笑着摆手说:「在下嗯……乃是你家老板让在下来的。」

「老板?」柳浪按在刀柄上的手掌微松,「不知你是?」

「水和同。」

「你……」

听到这个名字,柳浪和其身后的几名天山派弟子都是一愣。

不可谓不熟悉。

水和同扫视一圈,俊美的脸上笑容更盛,朝百草堂内示意道:

「此地多有不便,不如进去说?」

不待那几位天山派弟子开口,柳浪却是眼露兴奋的摇摇头,说了个不字。

「除非水兄答应与我比斗一场,否则恕在下不能带你进去。」

水和同笑容一滞,打量着他的同时微微收敛笑意说:

「刀狂,果然够狂,不过……」

「不过什麽?」

「不过想跟我切磋,有的是机会。」

柳浪嘴角勾起,「水兄这是答应了?」

水和同无奈的点了点头,「你家老板让我来指点指点你们。」

「我,们?」

「你,以及你身后的天山派弟子。」

柳浪张了张嘴,方才的兴奋劲头瞬间没了大半,嘟嘟囔囔几句转身带着他进入百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