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番洗清秋(求月票)(1 / 2)

第263章 一番洗清秋(求月票)

虽说陈逸短时间内不想以「陈余」的身份现身蜀州,奈何他并没有合适的手下。

王纪丶张大宝两人听命行事尚可,难堪大用。

柳浪倒是能做些大事,但他临场应变能力太差,遇到冀州商行等人,很难不暴露。

剩下的天山派弟子们,陈逸还没有发掘出品性丶能力俱佳之人。

因而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陈余』这一露面,也不知老太爷他们会作何反应。」

当然,陈逸也不太担心萧家之人找来。

他需要注意的是百草堂对面那座云清楼内的几人崔清梧丶陈云帆。

那两人先前察觉「刘五」身在西市,难保不会猜到「陈余」身上。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逸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不动声色的吩咐小蝶:「吃早饭吧。「

「哎姑爷,刚好今日后厨做了您最爱吃的米粉蒸肉,我这就去端来。」

陈逸笑着点头,看着小蝶小跑着离开,目光顺势看向庭院里。

阴云遮蔽阳光,让院子里略显得黯淡。

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乾净光洁,点点落雨打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响。

远处的亭子立在池边,被雨水和池水碰撞出的一层薄薄的水雾弥漫,略显朦胧。

宛如一幅「烟雨江南」般的画卷。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

「池虽不是江水,但也合适。」

陈逸喃喃自语,脑海中不免浮现出那句「金鳞岂是池中物」。

这似乎应了如今萧家的境况。

「呵呵,不应也得应——」」

便在这时,小蝶端着碗筷走进来,一边招呼他吃饭,一边笑着问:

「姑爷,什麽应不应呀?」

陈逸收敛好心神,坐到餐桌前,摇头没有回答,转而问:

「重阳节就要到了,府里可有什麽安排?」

九月九,重阳节。

江南府那边每年这一天都会举行盛大活动,诸如佛门法会丶才子诗会或者秦楼花魁等等。

在这蜀州,他就不清楚会有哪些了。

小蝶脸上露出笑容,张开手比划道:「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不过府城这边每年都大同异,诗会啊丶庙会啊之类的。」

「可是很多山族人会有五花八门的玩乐,最有意思的是赛马,还有祭祀路神那些。」

「路神?」

陈逸面露恍然,「马帮的那些人是吧。」

马帮类似漕帮。

两者的唯一区别是前者走的是茶马古道,从大魏到西域佛国,后者走水运,沿着山川河湖行船。

路神便是马帮崇拜之神。

小蝶见他知道,连连点头道:「每年都有人骑着五花马走街串巷,后面还有很多彩纸扎起来的花车,可好看了。「

「记得前年,大小姐让画棠姐姐带着我们去外面游玩,我还吃了好多重阳糕呢.」

陈逸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听她讲述,神色轻松下来。

他倒不是想去诗会或者过节,仅是问一问府内的安排,免得他时间上错不开。

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容不得一丝马虎,分身乏术之下,还是小心为上。

不一会儿,用完早餐。

陈逸在书房拿上一幅画,叮嘱小蝶几句便径直前往佳兴苑。

这时候萧婉儿也刚吃完饭,正在喝着药汤。

见陈逸过来,她起身相迎温婉笑道:「我正要让画棠过去寻你。」

陈逸略有意外的看着她,「桐林镇那边这麽快就有回覆了?」

萧婉儿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满是笑容。

「康伯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昨日府城的人到了以后,他们当天就把学院那边丈量完成,并对图纸进行了修改调整。」

「这是新的图纸,你看看。」

陈逸将手里的画卷放在桌上,拿过图纸快速扫视一眼,笑着摇头: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这麽调整过后,整个学院的布局更加合理了,尤其是新增加的观天台。」

陈逸自身有医道意境加持,医术至理烂熟于心,不需要藉助外物便可判断节气丶星位望气术便在此基础上习练而成的一门医技。

可那些刚刚接触医道的学生,乃至医技差些火候的人,在第一次学习「五气六运」时,便需要补充一些基础。

观天台便是帮助他们勘测节气丶星相方位的必备建筑。

萧婉儿嗯了一声,道:「等我回信过去之后,那边就会开始动工。」

「有康伯盯着,相信开春前应是能够建造好。」

陈逸笑了笑,「准备的时间久一些,真正建造起来进度比互市那边快得多。」

乌山互市毕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集市,且还有价值不菲的各类货品,所以要坚固些。

待铺面丶库房等建好之后,兴许还要修建一道城墙,便于防护和管理。

可医道学院不同。

除了一些具有特定用途的房屋,如观天台丶藏书楼以及存放药材等以外。

其馀的屋舍能够遮风挡雨即可。

萧婉儿收起图纸,看到桌上的画卷,不由得问:「这是?」

陈逸笑着说:「不负所托,先前答应给你的那幅画,我画好了。」

「真的?」

萧婉儿心下一跳,连忙将图纸交给沈画棠,拿起那幅画小心的展开。

便见六道身影跃然纸上。

不怒自威的萧逢春,仪态大方的傅晚晴,端坐在椅子上,身侧蹲着咧嘴大笑的萧无戈。

他们身后是英姿飒爽的萧惊鸿,温婉柔弱的萧婉儿,以及站在二女中间的陈逸。

就如他昨晚画得那般,一身玄色锦衣,相貌甚伟。

萧婉儿看着手中的画像,眼眸里映着萧逢春丶傅晚晴两人,不禁蒙上一层朦胧雾气。

「父,父亲,母亲——」

陈逸看着泫然欲泣的萧婉儿,心下叹了口气,便没说出小成画道的另类用法。

免得让她忧思成了心病。

可惜他眼下还不能将傅晚晴身在蛮族腹地的事说出来,否则也能让萧婉儿高兴高兴。

旁边的沈画棠丶谢停云两人看了一眼画像,自是从上面感受到一丝天地灵机。

暗自赞叹之馀,她们也不敢多说什麽。

过了良久。

萧婉儿方才回过神来,侧身擦了擦眼角。

「你——妹夫见谅,我,你——你画得太好,让我一时间想起了父亲母亲。「

陈逸嗯了一声,笑着宽慰道:「没责怪我擅作主张把自己画上去就好。」

萧婉儿这才注意到画上的陈逸,略一打量,脸上莫名浮现些红晕。

「你——你是惊鸿的夫君,当然也是我——我们的家人。」

只是这坏人画的他自己,为何两只手张开呀?

看上去就像是搂着她们姐妹两人。

陈逸自是知道那些许「瑕疵」,不以为意的说:「大姐满意就好。「

「我额外还给夫人画了一幅,过些时日差人给她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