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吕九南开口,葛木枭哼道:「有人搅局。」
「嗯?何人这麽大胆,敢坏了您二位的事?」
「『刀狂』柳浪,一个不知所谓的江湖人!」
「他?」
刘桃天语气略有疑惑的说:「若是刘某没记错的话,那『刀狂」实力不比二位强多少?」
「他的刀已经大成,短时间内,我与大兄拿不下他。」
「哼,如果不是这样,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刘某自是相信二位的实力,只是如今重中之重是要将阿苏泰等人送回蛮族领地。」
「二位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至于柳浪」
刘桃天停顿片刻,笑着说道:「以吕兄的实力,连那逃婚郎都能在萧家眼皮子底下制住,何况是一名不知所谓的江湖刀客?」
吕九南依旧没有声。
可陈逸心下已经更冷几分。
「原来是刘家啊!」
刚才他还不确定前身被吕九南以降头术操控逃婚是否跟刘家有关。
现在他已经足够确信了一一就是刘家所为!
难怪了。
以刘洪的野心,他必然不希望看到萧惊鸿继续待在萧家。
若是能除了他这位赘婿,刘洪之后便可谋算其他让萧家赶走萧惊鸿,以此进一步削弱萧家力量。
这时,那刘桃天似是见吕九南丶葛木枭没有开口打算,便继续笑道:
「可惜的是,那萧家赘婿命大逃过一劫,不然前次父亲还会奉上厚礼。」
「说到这个,刘某还有些疑问,不知吕兄能否为我解惑?」
「说。」
「那日,您曾告诉我已经得手,为何那萧家赘婿没死?难道萧家内部有人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沉默片刻。
吕九南方才冷淡的回道:「应是萧惊鸿所为。」
「哦?难道她除了武道,还擅长医道不成?」
「那日萧惊鸿来得太快,我隔断一切前并没有操控那废柴自尽,应是后来被她用了某种秘法救活。」
「又或者—」
「阿格里帕!」
陈逸正待继续听下去,却是听到吕九南说了一句婆湿姿国语。
很简短,意义不明。
紧接着,那几人的对话声消失不见。
隐约还有两道沉闷的破空声。
陈逸微微皱眉,隐藏好身形,远远的看过去。
只见吕九南和葛木枭已经离开画舫,正悬在半空中朝四周打量,像是找寻什麽。
「嗯?是我被他们发现了吗?」
不待深思,陈逸就听到一道笑声在耳边响起。
笑声像是孩童的嗓音那般稚嫩。
「嗯?」
陈逸侧头看去,便见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个一尺高的木人正朝他冲来。
那木人身上挂着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青铜锁链,跑动间哗啦哗啦作响。
更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鲜红如血,配上那尖细稚嫩的笑声,在这昏暗的雨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这时,吕九南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死!」
陈逸眼睛微眯,身上气势陡变。
金锐之气冲向云霄,璀璨的金光夺目耀眼。
弹指间,便有一道枪芒瞬间划过那木人,将它一分为二。
「嘶」的一声后,尖细刺耳的笑声和哗啦声随之消失。
只剩下嘈杂的雨声,以及缓缓消散的枪意光辉。
这次陈逸没再施展刀道,而是直接以圆满境界的枪意破了吕九南的降头术。
同时,他还将面上黑布取下,连带着身形都以桩功膨胀两圈,以免让吕九南等人察觉他是「柳浪」。
「圆满枪道?!」
「你是何人?!」
那吕九南看到夜空之上洞穿阴云雨幕的光辉,神色骤变。
一旁的葛木枭更是如临大敌,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刀。
陈逸闻言,抬手将斗笠拉到背后,缓步站在曲池边上望向那艘画舫,语气不耐的问:
「老子倒是想问你们是谁?」
「我不过是来这里歇脚,你们怎得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出手?」
吕九南一双狭长的眼晴闪过些凶厉,「歇脚?」
「那你为何待在那里不动弹?」
「他娘的,这黑天半夜的,老子在这儿睡个觉碍着你们了?」
陈逸绝口不提他听到画舫内谈话的事情,接着骂骂咧咧道:
「怎麽?你这婆湿娑国的降头师真当蜀州是你家的荒漠了?」
「不夹着尾巴做狗,还反过来欺负我?」
「你!?」
便在这时,画舫内传出刘桃天的声音:「吕兄且慢动手。」
「依我看,这位兄台并非恶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者,这里的确是我蜀州之地,您二位在这里出手难免会惊扰来其他人。」
不用他说。
吕九南在看到陈逸那圆满枪道后,便已经打算停手了。
原因跟刘桃天说得一样一一他在这里出手,只会惹人注目。
事实上,若不是此刻已是深夜,且曲池上的画舫都是欢声笑语,他们先前的动静已经惊动不少人。
即便如此,吕九南也已经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过来,应是值夜的提刑官和衙差。
想到这里,吕九南一边示意葛木枭落回画舫,一边朝陈逸冷声道:
「见谅,方才是在下误会你了。」
陈逸微一挑眉,目光扫过那艘画舫,见刘桃天没有现身,便不依不饶的骂道:
「一句误会就没了?」
「刚刚若不是老子实力够强,已经着了你那降头术的道了。」
「你不等吕九南和葛木枭开口,刘桃天打断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才能原谅我这两位兄长?」
「兄长?你也是婆湿娑国的人?」
「不是...」
「不是婆湿姿国人,你还称呼他们为兄长?你脸呢?」
陈逸骂了他一通,眼见吕九南和葛木枭脸色更加羞恼,接着话锋一转:
「拿银子吧。」
许是他话语反转的太快,以至于画舫内外都没人回应。
三息之后,刘桃天方才笑着说:「自然可以。」
「一千两如何?」
「你打发叫花子呢?」
「三千。
「呵呵,在下一位江湖上有名的大高手,岂是区区三千两能打发的?」
见陈逸这般说,那刘桃天似也有了几分火气,语气低沉的问:「兄台说个价吧。」
「不多,五千两银子即可。」
「好。」
「兄台可直接来画舫上自取。」
陈逸微愣,看了看在画舫上虎视的吕九南和葛木枭,便咧嘴一笑:
「谅你们也不敢动什麽手脚,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