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马天:姐,这搓衣板还能跪人!朱元璋麻了(1 / 2)

第141章 马天:姐,这搓衣板还能跪人!朱元璋麻了

腊月三十,坤宁宫。

马天牵着朱英进来,看见几个小太监扛着整扇的猪肉往偏殿跑。

今天过大年,他们穿着崭新的棉袍,早早来坤宁宫。

哪知道,进殿后,抬头便见殿内已是人声鼎沸。

今年藩王们都在,秦王朱丶晋王朱丶燕王朱棣带着家眷挤了满满一屋。

王妃们穿得花团锦簇,正围着马皇后听吩咐。

马皇后手里拿着本菜谱,指挥女眷准备年夜饭:「得用江南新贡的糯米,豆沙馅里多掺些松子仁,标儿从小就爱吃这个。」

「母后偏心!」朱的声音从棋桌旁传来,他正和晋王朱榈对弈,「儿臣也爱吃松子仁,怎么不见母后特意吩咐?」

马皇后回头瞪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就你嘴贫。去年在西安封地,不是说当地的核桃比松子香?」

秦王妃也瞋他一眼,给他递上一个果子。

朱接住果子,眼睛却仍盯着棋盘:「老三这步棋走得阴啊,想断我后路?」

朱棡哼了声:「兵不厌诈。」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的暖阁里,朱标正和马天说着什么,手里拿着本帐册。

「江南的赈灾粮已经发下去了,」朱标指着其中一页,「只是今年雪大,运河结了冰,后续的棉衣怕是运得慢些。」

马天正剥着橘子,把一瓣塞进嘴里:「让锦衣卫去监工,别等朝堂上扯皮,冻死了人可不是小事。」

一阵孩童的笑闹声从院子里传来,朱柏的嗓门尤其响亮。

马天探头一看,只见朱柏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雪地里疯跑,朱英也在。

燕王朱棣的长子朱高炽也在其中,圆滚滚的身子跑得呼哧带喘,帽子上落满了雪,像只刚从雪堆里钻出来的小团子。

与院子里的喧闹不同,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朱允炆捧着本《论语》看得入神,时不时还皱着眉琢磨几句。

他身边的朱充熥才五岁,穿着件虎头棉袄,小手扒着窗棂,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子里,脚在地上轻轻跺着,显然坐不住了。

朱允熥怯怯地看向朱允炆,小声道:「大哥,我想去院子里。」

朱允炆合上书,板着小脸:「先生说,年节更要静心。」

马天望着殿内穿梭的人影,愣了神。

他想起前世小时候,腊月三十的傍晚,胡同里飘着各家炸丸子的香味,父亲踩着梯子贴春联,母亲在厨房做年夜菜。

那时候的年,是新衣服口袋里硌人的硬糖,是春晚开始前鞭炮的脆响,是攥在手里舍不得花的压岁钱。

可后来长大了,高楼越建越密,邻里的往来却淡了,年节变成了群发的祝福简讯,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也堵不住各自刷手机的沉默。

「舅舅?」朱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

马天回神,见朱标正举着杯热酒看着他:「在想什么?方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应。」

「没什么。」马天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就是觉得今儿这年,过得真热闹。」

朱标笑了:「可不是嘛。等开了年,日子该更有盼头才是。对了,方才想跟你说说格物院的事。应天府开春有乡试,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从里面挑些肯钻研实学的青年才俊,先把格物院的架子搭起来。」

「这主意好。」马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嘴上,总得迈出第一步。」

他放下酒杯,伸手在案上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既然要做,就得想周全了。格物院教的东西,不能像国子监那样只啃四书五经。天文丶医学丶数学丶物理丶化学,这些基础学问都得有。」

「物理?化学?」朱标微微蹙眉,「这两个名目,倒是从未听过。」

「就是探究万物之理的学问。」马天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杠杆,「比如这根棍子,为什么能撬动重物?这就是物理要讲的道理。至于化学,就像咱们酿酒丶烧瓷,为什么粮食能变成酒,泥土能烧成瓷?这里面的门道,都得弄明白。」

朱标听得入了神,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倒与《大学》里格物致知」的道理暗合。只是这些学问,咱们大明几乎没人系统教过,一切都得从无开始啊。」

「所以才要找先生,编教材。」马天摊手,「先说教书的人。钦天监那帮人不能放过,他们观天象丶算历法,天文和数学都是拿手好戏,抽调几个过来,足够教入门的学生了。」

「对了,钦天监里还有几位回回学者,据说精通西域的历算和几何,那些阿拉伯数字比咱们的算筹方便多了,让他们来讲课,正好补咱们的短板。将来西域商路通了,还能托人找找波斯丶阿拉伯的学者,他们在医学和炼金术上,有些独到之处。」

朱标频频点头:「医学方面倒不愁。太医院的御医丶民间的老郎中,还有你广济医署那些学徒,都能请来授课。《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这些典籍,足够当教材了。」

「数学就得费点劲。」马天指尖敲了敲桌面,「咱们有《九章算术》,可这些书太零散,得重新编排,让学生能循序渐进地学。还有西域的几何,听说有本叫《几何原本》的书,讲的都是定理公式,若是能翻译过来,当教材再合适不过。」

「翻译?」朱标沉吟道,「怕是不容易。得找既懂汉文又通西域文字的人,还得懂这些学问才行。」

「慢慢来,总能找到办法。」马天并不着急,「先把现有的典籍整理出来,让学生们有书可读。比如天文,有钦天监做底子;化学暂时没现成的书,就从烧瓷丶冶金的手艺入手,让学生们先动手做,再慢慢总结道理。」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写。

朱标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笑道:「这么一看,要做的事可真不少。怕是开了年,咱们俩都得忙得脚不沾地了。」

「忙点好啊。」马天卷起宣纸,「等格物院开起来,看着那些学生算出新的历法,炼出更好的火器,治好以前治不好的病,那才叫真正的过年呢。」

他心中其实还有另一条打算。

格物院是他一手搭建,以后从格物院出来的人才,都会是他的弟子。

如此,就能形成属于他的势力。

不仅仅是格物院,以后还要建议朱标开军校。

马天刚把写满章程的宣纸卷好,殿外传来一声大嗓门:「来啊,打雪仗去!

谁跟咱一队?」

朱元璋站在门口,朝着殿内大喊,他身后跟着朱棣。

朱棣视线扫过暖阁里的众人:「谁跟我一队?赢了的,我请吃城南张记的糖火烧。」

朱元璋却板起脸,伸手点将:「老三!你跟咱一队!老二性子绵,跟老四。

允炆,今儿别啃那些书了,带着你弟弟跟咱一队!咱教你怎么把雪球扔得又远又准。」

朱允炆捧着书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祖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朱允熥却早已按捺不住,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满眼都是期待。

「那院子里的老十二丶朱英丶高炽,总该归我吧?」朱棣连忙补了句。

「朱英跟咱!」朱元璋哼了声,「其他的归你,够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