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朱英的计谋,震惊朱元璋:这才是皇孙(1 / 2)

第125章 朱英的计谋,震惊朱元璋:这才是皇孙

杨士奇惊愣住了,嘴唇微动,猛地起身便要下拜。

「别别别!」马天眼疾手快地阻止,压低声音道,「老弟你这一拜,岂不是让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待会儿他们冲上来,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杨士奇连忙地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周围群情激愤的文人士子。

大厅中的骂声却愈演愈烈。

「马天,你这酷吏!吕公在任时,清田疏河,造福江南百姓,你却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下狱!

那牢里的白绫,怕是你亲手递上去的吧。」

「何止啊!我表哥在应天府当差,亲眼看见马阎罗审案时动用烙铁夹棍!吕公一把年纪,哪经得起这般折磨?分明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血手阎罗。」

「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收了这奸贼!」

骂声此起彼伏。

朱棣都听懵了,这帮人张口就编啊。

马天自嘲地笑了:「听听,听听,怎麽感觉我像是犯天条了?一个个恨不得生啖我肉,死扒我皮。」

「舅舅,看见那个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了吗?浙东御史金炯,以前做过苏州知府。」朱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苏州那些士绅,家里田产加起来能绕应天府三圈,之前吕公是丈量了土地,但也平衡了士绅利益。如今吕公去了,金炯作为他们的喉舌」,能不恨你入骨?」

「原来如此。」马天恍然大悟,「我说怎麽这麽大阵仗,原来是来自江南。」

一直沉默的杨士奇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国舅爷丶燕王殿下,他们惯用这种手段。先是在茶馆酒肆散播故事」,说你如何残暴不仁,吕公如何清正廉洁。那些故事里,你可能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吕公则是九天降下的文曲星。」

「过不了三天,勾栏瓦舍的戏班子就会编新戏,把这些故事」唱出来。接着便是打油诗丶揭帖,满大街地贴。去年浙江有个知县清丈土地,得罪了当地士绅,不出半月,满城都是知县贪墨民脂」的顺口溜,连三岁孩童都会唱。」

马天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朱棣挑眉:「杨老弟,你看得挺透啊?」

杨士奇苦笑一声:「我游学江南时,见过太多了。士大夫集团要搞臭一个人,从来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动动笔杆子,买通几个说书人,就能让白的变成黑的,黑的变成血海深仇。」

「你不也是士大夫吗?」朱棣追问,目光锐利。

「我?」杨士奇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我不过是个连乡试盘缠都凑不齐的穷书生,哪配得上士大夫」三个字?在他们眼里,我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却又透着一股硬气。

朱棣盯着他看了半响,开口:「你留下来吧。本王去国子监一趟,给你谋个监生的名额,就在京城参加科举。」

马天本以为以杨士奇方才那番风骨,会像之前一样拒绝。

却见杨士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着朱棣郑重地抱拳:「多谢燕王殿下!」

马天看着他,心中暗笑。

挺好,果然不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世道,光有风骨不够,还得懂得审时度势。

「这酒是喝不尽兴了,走吧。」朱棣起身。

三人出了太白楼,朱棣说带杨士奇去国子监,马天与他们分开,回济安堂。

济安堂。

马天抖落披风上的雪沫子跨进门,看到朱柏俯在诊台上抄写着什麽。

「戴老今天没来?」马天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药柜。

往常这时候,戴老头早该在称量药材了。

朱柏头也没抬,笔尖顿了顿:「天太冷,也没见病人,我让戴老先回去了。老头年纪大了,我怕他冻出个好歹。」

——

「你倒是心细。」马天朗声笑起来,「也好,那老东西不在,晚上咱仨正好支锅子吃火锅。」

朱柏闻言抬手指了指后院,隐约还能听见抑扬顿挫的念书声:「可另一个老东西」还在呢。」

马天侧耳细听,果然是刘三吾的声音。

「嘿,这倔老头!」马天扶着额直摇头,「下这麽大雪还往这儿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教孩子念书而已,用得着这麽敬业?」

「刘先生向来如此。」朱柏将抄好的药方仔细叠起,「好了,今天我也该回宫了。」

马天挥手:「走吧走吧,你是该回宫了,回去陪陪你母妃,今早碰到顺妃,她问我要儿子呢。」

朱柏起身整理衣襟,躬身一拜后掀起门帘。

风雪卷进门的刹那,他回头望了眼暖炉旁的马天:「舅舅也早些歇息。」

木门重新阖上,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马天望着朱柏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直到后院的念书声戛然而止,才听见木板地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刘三吾夹着几卷书从屏风后转出来,头上儒巾沾着雪粒子,脸上却没什麽表情。

「刘先生,这是要去哪?」马天靠在暖炉边笑问。

刘三吾白了他一眼:「大雪天的,老夫当然是回家暖被窝!难不成还在你这儿喝西北风?」

「慢走啊先生,路上滑,留神脚下!」马天看着他往门口走,「明儿若还下雪,你就别来了」

「哼,老夫的课,从无间断!」刘三吾头也不回地裹紧了灰布棉袍,「倒是你,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免得教坏了孩子!」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出去。

马天来到后院暖阁。

朱英趴在临窗的矮桌上,挥笔疾书。

「先生都走了,你还写啥呢?」马天走到桌边。

「马叔!」朱英抬头,「先生留了策论题目,说要论宽猛相济」,还说写完了让你瞧瞧呢。」

马天扫了眼窗外,大雪纷飞。

他伸手抽走朱英的宣纸,团成个球抛到墙角:「写个屁的策论!这天儿就该围着火锅喝两盅,刘老头那倔脾气,还能真把你脑袋按在书里不成?」

朱英愣住了,看着被揉成纸团的策论,又看看马天带笑的眼睛。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马叔,我能喝?」

「你喝茶啊。」马天伸手揉乱他的头发,「行了行了,快去准备菜,今晚咱吃火锅咯。」

朱英「嗷」了一声蹦起来,毛笔往笔山一搁,就往地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