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马天:姐姐,姐夫他不是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城东,一个破败的宅院。
一袭黑袍笼罩全身,带着面巾,只露出双眼的男子,来到院子中。
「现身吧,我来了。」他环视一圈道。
二楼有声响传来,屏风后,一道纤细身影如鬼魅浮现。
「英雄果然有胆魄,一个人来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粗粝。
黑袍男子眯起眼,捕捉屏风后晃动的轮廓。
「怎麽?不敢现真身?」他伸手按住剑柄。
屏风后传来轻笑:「还是不要见的好。阁下,不也没露真容?」
「跟你们探马军司打交道,可不得留个心眼?」黑袍嗤笑。
屏风后的人影抬了抬手,声音骤冷:「是谁杀了合撒儿?」
「这麽急切吗?」黑袍笑声玩味。
「你不是想我帮你办事吗?」女人淡淡一笑,「你说出我要的答案,我帮你办事,乾脆点。」
黑袍双臂抱胸,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身影:「可我还没想好让你为我做什麽。」
「那你找我做甚?」女人声音冷冷。
黑袍望着屏风上晃动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先认识下啊,我很好奇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啊。」
「你是怕暴露身份吧?」女人的笑声带着的锐利,「一旦我知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就能推出你的身份。」
黑袍似乎极为从容:「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
「既然阁下还未想好,那走吧。」女子挥了挥手。
「告辞。」黑袍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人看着黑袍的背影,久久站立。
直到黑袍的身影彻底消失,女人摘下遮住面容的黑纱,露出动人心魄的脸。
东城门。
马天裹紧玄色披风,急着出城去钟山。
「驾!」
一声呼喝自城外传来,骏马冲破风雪,马蹄所过,溅起雪浪。
马背上的朱棣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舅舅!」
「老四!」马天迎上前,「我正想去找你,钟山那边什麽情况?」
朱棣将缰绳甩给身后跟来的锦衣卫:「今早收到快马报信,说有三五个蒙着面的汉子在钟山皇陵卫外围晃悠,腰里缠着鱼龙帮特有的玄色腰带。我带了二十个锦衣卫赶过去,把那片松林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马天拧了拧眉。
这个鱼龙帮怎麽又冒出来了?竟敢在皇陵附近晃悠,背后必有蹊跷。
「舅舅。」朱棣抱拳,「今早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单独去吕公灵堂,那些酸儒没把你怎麽样吧?」
马天嗤笑一声:「他们恨不得拿祭文当刀子戳我,说我是逼死吕昶的刽子手。不过我把他们骂了个痛快,得劲!」
朱棣听了一愣,大笑:「也就舅舅你有这胆子!换作旁人,早被那群言官的口水淹死了。」
「不过,这事没完。」马天摊手。
朱棣沉默片刻,哼一声:「我在文臣堆里安插的钉子」今早报信,说吕本正在搜集你乱法」的证据,走,回锦衣卫衙门,我们得好好理理这团乱麻。」
风雪更紧了,两人转身策马向锦衣卫衙门的方向。
秦淮街口,文庙前。
——
马天与朱棣并辔行至街口时,先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声,继而看见庙门前攒动的人头。
「吁!」马天猛地勒住缰绳,胯下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得雪地飞溅。
他眯起眼,望向文庙前的石阶:数百名身着蓝衫的国子监监生肩并着肩,胸前系着尺宽的麻布条。
哭声阵阵,有几个年轻监生竟扑倒在冰冷的石阶上,额头磕在青砖上。
「是齐德和黄子澄!」朱棣的声音从旁侧传来,「他们手里举的是什麽?」
马天没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人群前方:两个身披缟素的青年分立祭案两侧,正是前日在灵堂跳脚骂街的齐德与黄子澄。
齐德手里抖着一卷明黄的桑皮纸,上面墨字淋漓,赫然写着「祭故户部尚书吕公昶文」。
黄子澄则捧着一坛祭酒,正将酒液泼向文庙门前的青铜鼎,酒气混着雪沫扬起,竟在凛冽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
「酷吏马天,恃宠而骄,以雷霆之刑戕害忠良,以莫须有之名构陷国器————」齐德的声音尖利,「吕公清田疏河二十载,心血染尽江南土,竟落得白绫绕颈丶曝尸牢中!马天!你这佞幸之徒,以忠臣之血染红官袍,可曾见苍天垂泪丶万民心恸?」
「冤枉啊!」
「还我吕公!重罚马阎罗!」
数百名监生齐刷刷跪地,哭喊声响彻整条街。
马天眸光森寒。
风雪吹进他的领口,刮得脖颈生疼,可他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好一个以忠臣之血染红官袍」。」他低声嗤笑,「之前在灵堂哭丧,现在便来文庙哭庙,吕本倒是把这些书生当枪使的顺手。」
朱棣的手按上了刀柄:「舅舅,这帮人闹到文庙来了,事情棘手了。」
「老四。」马天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看他们像什麽?」
朱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皱眉不语。
马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好像一群疯狗啊。」
翌日,早朝。
马天来到奉天殿前,心理吐槽这比上早班还苦。
两侧廊庑下等候早朝的文武百官见他身影,如同避瘟疫般纷纷后退。
他站在廊下,嘴里发出一声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