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声大哥哥,陈业浑身舒畅,笑眯眯地回应着。
「嘶」
小簌簌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怎么笑得那么奇怪?果然是对自己早有预谋……可恶,竟还真让他得逞了她仰着小脸,眨巴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脆生生道: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就是脸色白得像张纸,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呢!嘻嘻
「有……有这么惨吗?」陈业汗颜。
小簌簌煞有其事地点头,压低声音:
「而且啊,大哥哥要是平时修行再努力那么一点点,像人家一样厉害的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嘛?」
üの」
陈业发觉不对,这个小簌簌,怎么有点不对劲?
「所以说呀,大哥哥……果然还是条杂鱼呢~!啊,对了对了!」
小簌簌竖起一根手指,故作天真,
「杂鱼可不是骂人哦!只是说大哥哥你呀……弱得就像水里扑腾的小鱼苗一样,超~可爱的呢!嘻嘻嘻!」
¥???」
陈业老脸一黑,小簌簌,竟然是个可恶的雌小鬼!
他本来还想营造一个温润病弱大哥哥的形象,好跟小簌簌栽培栽培下感情。
但听到这话,也装不下去了。
这丫头,哪怕年龄不大,嘴里也吐不出象牙,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这还让他怎么摆出大哥哥的架子?
「白簌簌,住嘴!为父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
院子另一侧,正在整理灵田的白离沉下了脸。
他这姑娘,
今天怎么怪怪的?
之前不是挺喜欢这个散修的么?
最近,
他时常从宗门中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他这女儿越来越无法无天,刁蛮任性了……是需要多加教导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未来是个二世祖!
念此,虽陈业只是个普通的散修,白离仍然道:
「陈兄弟受了重伤,你怎么如此口无遮掩,出言不逊?还不道歉!」
糟了!
小簌簌后知后觉发现,她一时没注意,竟然在父亲面前暴露本性了。
但对陈业认错……主人怎么能对仆人认错!
白离板起脸:「嗯??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
可恶……
小簌簌咬了咬下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
「对……对不起,大哥哥。是簌簌说错话了……大哥哥才不是杂鱼。」
陈业心里暗暗给这个便宜岳父点赞。
但看到小簌簌这么委屈的模样,他到底还是不忍心,连忙笑道:
「哎,白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童言无忌,簌簌妹妹说得本就是实话。我这修为确实低微,若是能有簌簌这般天资,也不至于在天渊外围落得这般狼狈。」
小簌簌悄悄瞪了眼陈业。
知道就好!
你就该一辈子老老实实待在灵隐宗,等自己征战归来!
一把年龄都没筑基的老东西,竟然还敢带着徒儿去罗霄洞天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招惹了华岳府……等回去后,真得多调教调教,好让陈业明白他就是条杂鱼!
白离听了,不由摇头,叹息道:
「陈兄弟,你脾气太好了。这丫头就是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这混蛋!
他分明就是在爹爹面前装好人!
他脾气哪里好了?根本不听她的话,以后在床……咳咳,还喜欢欺负她。
小簌簌在心底咬牙切齿,但表面上,她却只能顺着陈业给的阶下,装出一副「大哥哥真好,爹爹好凶」的怯生生模样。
「诶?你们干什么呢?」
「吱呀」一声,秦嘉名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她便看到了靠在厢房门口的陈业,以及……正站在陈业身旁,一副乖巧模样的小簌簌。秦嘉名目光顿了顿,笑盈盈地走过来:
「大哥哥!你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秦嘉名将手里的油纸包在陈业面前晃了晃,献宝似的说道,
「你看,我刚去前街买了你最爱吃的叫花鸡!还热乎着呢,你现在身子虚弱,吃点热乎的肉食补补气血最好不过了!」
说着,她自然地挤到了陈业和小簌簌的中间,半边身子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小簌簌,伸手就要去搀扶陈业的胳膊,
「来,大哥哥,外面风大,我扶你进屋去吃。」
被强行挤开的小簌簌,看着秦嘉名那副殷勤熟稔的模样,眉头危险地挑了起来。
「最爱吃的叫花鸡?」
小簌簌在心底冷笑。
她跟陈业在一起这么久,心知这混蛋明口味清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竞然敢打着「了解他」的旗号,在这里献殷勤?
更何况,陈业现在虽然是过去的陈业,但也是她白簌簌的男人!
未经许可,这女人刚才竟然想去碰他的胳膊?!
小簌簌骨子里的领地意识被激发了!
「啪!」
没等秦嘉名的手碰到陈业,小簌簌便一巴掌拍在了秦嘉名的手背上。
声音清脆响亮。
「唔……咳咳……
一向沉稳的便宜岳父顿时瞪大了眼睛。
等等,他的小棉袄这是干什么?
「你干嘛打我?」秦嘉名捂着手背,委屈地看着小簌簌,「他也是我的大哥哥!而且我才是先来的!」「爹爹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小簌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而且,大哥哥受了重创,经脉虚弱,你买这种油腻腻的凡俗之物给他吃,是想害死他吗?」便宜岳父缓了口气,暗暗颔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秦嘉名被小簌簌这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转而委屈巴巴地看向陈业:
「大哥哥……我丶我也是一片好心,嘉名只是看你脸色苍白,想让你多吃点好的………」
「咳……」
陈业适时地咳嗽了两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秦嘉名的触碰,同时温和地对小簌簌笑了笑,
「嘉名也是一片好心,簌簌莫要怪她。不过……在下现在的身体,确实虚不胜补,这叫花鸡,嘉名还是自己留着吃吧。多谢你的好意。」
听到陈业变相地「拒绝」了秦嘉名,小簌簌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心中暗道:
「算你这混蛋还有点眼力见,没被这狐狸精给勾了魂!」
「哼,也不是不能给你肉吃……但必须经过我的许………」
秦嘉名捧着油纸包的手僵在半空,勉强地笑了笑:
「既然大哥哥吃不下,那嘉名就不勉强了。」
「但-……」
「这客栈里人多眼杂,大哥哥既然醒了,不如嘉名陪你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也能看看能不能帮你想起些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