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丑凤:爸爸再爱我一次(6K)(2 / 2)

「不用拍了,这块砖头我要带出去,希望能发挥些作用。」

神的身形转换已经越发熟练,自由来往于天国和现实。

好像某个时间之后,天国于人类之主而言就已经能够代替亚空间的存在。

公元前599年,安达打着呵欠,看着被兽皮卷成一团,貌似和蝉蛹差别不大,只露出来个头的小安发呆。

他正被拖行在沙地戈壁之上,这些被火焰蝗虫焚烧过的地表之上有许多稀碎的冷却的硬质颗粒,在他的背上刮擦出来血印子。

是的,安达就是这麽脆弱,就连当前时代的蚊子都能咬上几口。

至于他为什麽躺在地上而不是在光能使者之上,这就要问问小安了。

他没衣服穿,机器人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队灰鬣狗在追着一个因为刚才的奇景而惊慌迁徙的小部落,所有人都像是患了呼吸疾病一样,难以抵抗鬣狗们的追捕。

这真是不幸,一旦有几个行动力正常的人抄起削尖的木棍,或者从地上捡起石头,就能度过这次危机。

可是身体极度脆弱的他们成为了鬣狗们捕食的对象,差点就要命丧于此。

这些鬣狗们能够自由行动则是因为一个朴素的道理,它们是四肢着地,呼吸着靠近地面的空气。

安达当时还有心思这麽解释,彰显自己的学识渊博。

不像亚伦这个傻孩子一样,自己给他做的呼吸面罩都摘了,没有一点警觉性。

小安当即就想着用这身皮做一件衣服,给自己和爸爸都做一件。

这样爸爸就不会抢自己的衣服。

于是便自告奋勇爬进了光能使者的驾驶舱,然后,整个大机器人就摔倒了。

原体的智慧和身体协调自然不至于不能操控机器,只是驾驶舱内的器械大小都是按照安达的身体调整。

小安再怎麽是原体,也是个小孩体型,有些东西踩不到。

倒不如说正因如此发生了倒塌之后,才显得符合小安这个年纪应该会发生的事情。

小屁孩操控大人才能触碰的玩意因此闯祸,这是人类历史上时常发生的事情。

于是光能使者将这一群鬣狗恰好砸死,为了不让大机器人太惊世骇俗,安达在上面设置了程序,周围有过多泰拉当前文明人类的时候就会折返。

在烟尘消散之后,大机器人已经消失,只剩下安达扛着亚伦,另一只手腋下夹着小安落在地面。

还闪了腰。

周围的人群早就四散而逃,惊恐于刚才的神迹。

等到安达想要重新召唤光能使者的时候,发现已经无法做到,只剩下黑王留下的讯息。

这个大机器人被借走了。

于是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徒步走回去。

当然也有好处,比如这些鬣狗都被砸平,兽皮虽然破了些,但至少不用做剥皮工作,可以直接抖落开来披在身上。

剩下的稍微让老东西用超级力量撕开,或者雷电烧灼粘合,可没做出来给小安穿的衣服,而是一条条兽皮绷带缠起来的模样。

看得出来安达怨气很重。

看着亚伦背起小安之后,闷闷不乐道:

「你也把我背着呗,就剩下一点路了,我之前居然还不知道附近还有个迁徙的小部落,早知道应该把他们留住,看看他们有没有畜力拉动的车。」

安达嘴上说着,就要爬上亚伦的背,被亚伦一脚踹开。

最后就只好形成了这样的态势,安达给自己腿上绑了个绳子,另一端绑在亚伦的腰上。

这样这个大儿子就能同时背着弟弟丶拖行着父亲前进了。

至于因此在地面上摩擦的痛苦,安达只当是懒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如同早上睡醒之后头脑里想着再睡一会的昏沉和不断增加压力的膀胱之间的斗争。

只要自己闭上眼,放弃对身体的控制陷入永恒的梦乡,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想必已经躺在了家里的驴车或者躺椅上。

呃,也有可能是被亚伦随便挖了一个坑埋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一路在地上呲过来,留下了帝皇之血的安达终于被抛起来丢在老五驴蹄子边上。

「哟,到家了。」

安达迷迷糊糊睁开眼,老五从驴嘴里伸出舌头刮着站在安达身上的那些植物。

有许多已经被烧焦,但还能吃得下去。

安达从地上坐起来,揉着眼睛,背上的伤口正在飞快愈合:

「小安,你这衣服不能要了,一个是你爹我给穿大了,另一个就是我尿上面了。」

可能是在刚才含糊的梦境之中有了尿意,总之这衣服的确是不能要了。

也压根没有人回应他,周围的天色已经微微放晴,最开始躲在帐篷之中的贝都因人也在清点自己的牲畜和为数不多的财产。

就是没看见自己俩儿子在哪。

老五背上倒是驮着马鲁姆的身体,这位阿斯塔特在睡梦之中也不知道去了未来何处。

以前都是马鲁姆驮老五,如今也该老五照顾马鲁姆了。

不过马鲁姆会给老五刷毛丶准备新鲜的草料。

但老五可没有办法给马鲁姆洗澡喂食。

「亚伦!安格隆!」

安达喊着两儿子,没人搭理他。

倒是不知道何时从地里被挖出来的扎文靠着连接在机械下方的太空甲虫的小腿挪移过来:

「北边有一些骑兵在靠近,似乎是追杀贝都因人的势力被昨夜的景象吸引而来,恰好发现了贝都因人的迁徙痕迹。」

「那些骑兵昨夜被吓退,有一匹你们称之为马的骑乘动物流窜无主,于是亚伦就捕捉了它,带着小安去海边骑马了。」

安达搓了搓鼻尖,打个喷嚏:

「阿嚏——他们俩就没关心过我的死活?万一我醒过来要喝水怎麽办?对了,我尿床的时候他们没看见吧。」

扎文答道:

「不知道,我当时不在。」

他不自觉间可能也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世的圆滑,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果然还是事教人一教就会。

安达爬进自家帐篷,贝都因人们还算有眼力见,事态平息之后没有一直躲在他们家。

(明明是借的人家帐篷。)

他给自己找了一身衣裳,出了门就把马鲁姆从老五背上扛起来,丢到帐篷里面去。

然后跳上了老五消瘦的背,还好这只老驴并未腿软倒地,甚至还有饶有兴致地踢打着蹄子,在地面发出「扣扣扣」的声响。

安达两腿夹紧驴背,轻微往前一送,就像是划船的时候觉得上半身夹着腰椎往前推也能把船送到前面去。

老五便轻巧地朝前走去,几次轻便的踩踏之后,步频便越来越快,从同时有三足着地变为了单足着地。

这是马属的生物奔跑的绝佳姿态。

从这只老驴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化作地面之上的流星,朝着海边飞驰。

「等会你把亚伦那匹马吓唬一下,让他们摔倒在地。」

安达对着老五如此灌输,他还没死呢,只是昏睡过去,这两个逆子就已经敢对自己不管不顾。

要是以后死了还没复活,身上能有凉席都算他俩孝敬了。

唉,小心亚伦一死,自己就把他抛尸野山岗,卷个布就算了。

凉席都不用,自己夏天还要用呢。

不多时,老五的奔行前方就看见了轻轻松松一脸惬意前行,没跑多快的亚伦和小安。

那匹马儿倒是感受到了老五的靠近,刹那间变得恐慌起来,不敢动弹,最终停在原地,四肢打颤。

亚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老东西来了。

果然,老五越过了他们的身位,安达得意洋洋地扭过头笑道:

「你会骑马吗?一匹战马连咱们家的驴都跑不过。不,别说跑不过,就连动都动不了,亚伦,你不行呐。」

小安从哥哥怀中跳起来,砸到了爸爸的脸上,然后调整姿态骑在爸爸脖子上,两只手各自扯起一边爸爸的头发:

「驾驾驾!爸爸跑快点!」

亚伦摸了摸自己的马儿,安抚其情绪,示意跟上老五的脚步,慢慢悠悠朝前走。

「你怎麽想起来找我们?我以为你会在马鲁姆不在的时候,逼迫老五站起来给你做饭。」

亚伦好奇问道,居然没有任何故意调侃的意思,他是真的这麽认为的。

安达摸摸肚子,瞪着眼睛道:

「我就不能因为听说你骑着马带着小安跑出去,担心你的骑术不精,惊了马匹出了意外吗?」

「再说了你老子我又不饿,那些贝都因人有不少吃的,他们把我当神看,我吃一点怎麽啦?」

父子三人骑着驴和马就这麽行走在清晨的海边,随着海风吹袭而来,昨夜地狱之井扩散而出的火环带来的烧灼,也在被逐渐吹散。

可惜还是有些冷,等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凉爽的夏夜就足够让人安眠。

安达希望他们能一直沿着海边前行,永远走不到终点。

但还是有不长眼色的东西打断了他们父子三人的美好时光。

扎文连接的太空甲虫已经把自己的细腿抡冒烟,转动起来都像是个轮子一样,将法皇陛下送了过来。

扎文那大骷髅头出现在安达和亚伦中间的时候,都吓了安达一跳。

本来这老东西还准备多看看阳光照在自己儿子脸上的情景,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才扭头,结果却是扎文的颅骨,吓得尖叫出声,差点将安格隆摔下去。

「你们家里出了事,我刚才观测到了一只狼和一条长着四个手臂的蛇打起来的情景,你们最好回去看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