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天下第三张道一(1.2w字大章求月票)
叶惊澜继续说道:「商无咎在三年前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京城,在三年前突然就销声匿迹。不论是六扇门还是我们刑部,其实都几乎是默认此人可能遭遇某些纷争被杀了。这种事情很常见,江湖上有很多恶人都没有被官府抓住,而是死于江湖争斗。
前段时间,我奉命去调查一起杀人案,那个案子很简单,就是两个富家大少爷争风吃醋,在花船上大打出手,最后有人不小心被挤落下了水淹死了。
案子很简单,但是,我在查案途中,发现了音波功的痕迹,仔细来回勘察现场,又调阅了六扇门卷宗,进行多次验证,确定了那音波功正是血手琴师商无咎的绝技无妄心弦劫。
于是,我当即就着手调查,最终确定了商无咎的线索行踪。但是,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这不,就被安排来了这临海郡。」
顾陌微微颔首,说道:「那就等叶兄你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跟你去一趟京城。」
叶惊澜拱手道:「有顾兄助我,破获人面妖兽案必然成功。」
顾陌笑了笑,说道:「叶兄,江湖传闻真信不得,我就是只会打架而已,查案追凶我可不在行。」
叶惊澜轻笑道:「可,怪就怪在这了,每个被顾兄你盯上的通缉犯,总是逃不掉。就像这次的大掌柜案吧,我们昨天一众同僚在复盘过程时,有好多人都在疑惑,既然东境先生明知道打不过你,为什麽在你拆穿他身份的时候不咬死不承认,以他的身份,就算是顾兄你真的从他身体里取出了星纹石,他也可以说是被陷害的。」
顾陌轻笑道:「他不敢赌,我当时提着刀,杀气腾腾的。他心里有鬼,怎麽可能敢真的放开心神让我在他身上施展手段,第二就是,他知道江湖人不会太顾及他大儒的身份,说要杀他是真的会杀他,他承不承认根本不重要。」
叶惊澜点了点头,道:「也是,不过,顾兄你就不怕东境先生察觉了你的星纹石提前做了准备然后反咬你一口?」
「不怕,」顾陌说道:「他反咬我就更说明他是大掌柜,我直接砍他就对了。」
叶惊澜:「……你说的真有道理。」
顾陌轻笑道:「叶兄这是入了朝堂久了,都快忘了江湖的规矩了。」
叶惊澜无奈的笑了笑,然后问道:「对了,顾兄,听闻你之前与东境先生一战,受了重伤,现在可是痊愈了?」
顾陌点了点头,道:「基本无碍了。」
「那就好,」叶惊澜问道:「听说这次你与大掌柜动手途中,临海郡郡尉陈佑开启了一次战阵,顾兄,你对那战阵所凝聚的战气有什麽感觉?」
顾陌询问道:「叶兄没感受过?」
叶惊澜笑了笑,说道:「也是没那个机会,一直都有听闻,说军队战气是武道高手的克星,但是,我未曾上过战场,自然没机会见识。」
「怎麽说呢?」顾陌想了想,说道:「战气的确很奇特,但是,也似乎没有传说中那麽强。就是利用军阵结合士兵的气势和意志形成的一种特殊气,对武道高手有限制,但也有限。
对我来说,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空气仿佛变得紧了一些,真气释放远近有限制,另外就是轻功,这方面压制大了点。但总体来说,并没有传说中那麽夸张。」
叶惊澜微微点了点头,道:「难怪我在朝中询问那些武官,他们都说战气不是武道高手的克星,战场才是武道高手的噩梦之地。
应该是战气对环境要求高,对军队要求也高,很难形成。一般来说,江湖武者遭遇军队可以直接跑掉,根本不会给军队聚成战气的机会,而且,军队军阵战气要求士兵数量越多越精锐丶配合越默契效果越好,可如果在城中丶在山林,军阵都没法展开,能对高手有什麽克制?
不过,再换一换地方,如果是在空旷的战场上,双方几十万大军,各种精锐齐出,无数的重甲骑兵冲锋,双方战气都无差别的压制之下,传闻中可压制得武道高手无法真气离体,恐怕是真能够做到!
我入朝以来,也接触过一些朝中大将,无一例外,全都是走横练路子的。说实话,单打独斗,我感觉朝中那些大将军没一个是我的对手,现在想想,应该是方向不一样,他们所擅长的是在战场。像我这种,恐怕到了大型战场上,恐怕实力都发挥不出二三成。」
顾陌好奇道:「但,其实我有一个疑惑,为什麽朝廷不将训练战气的方法用在六扇门里?不然,何至于让六扇门长期拖着鱼龙铁索,很多时候碰到高手都来不及布阵!」
叶惊澜轻笑道:「军阵也没那麽容易培养,而且,六扇门都是长期在执行任务,谁有空天天来训练?而军队就不一样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多数军队是几年都不见得出动一次。
另外,六扇门的对手是江湖人,都是在东奔西跑,而且,大多数都是个人或者小团伙,又不是天天在灭门,哪用得着花费那麽多精力和金钱以军队方式训练?更何况,六扇门需要的是各方面人才,可不是像军队里那种千万人如一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成本。顾兄,你要知道,县兵是基本不训练的,一般来说,一个县三四百县兵,其中有一半还是半民半兵的乡勇,可就这样,很多县的财政都供养不起。
而一个郡,一般的守备军编制名额是三千至四千。能够选拔出来训练战气的,一般就是十丁抽一,也就三四百个。五户养一兵,十户养一精兵,至于真正长期在边疆的兵卒成本更大,而弓弩兵丶轻骑兵丶重骑兵等等,更是要成倍成倍的增加。」
说到这里,叶惊澜深叹了口气,笑道:「所以,顾兄,你明白为什麽六扇门不可能训练军阵了吧,六扇门这种全国性覆盖的机构,如果以军队模式管理,会直接就把国库给掏空的。」
顾陌轻笑了一下,说道:「果然,我们这些江湖人的认知层次远远不够。」
叶惊澜笑道:「这不是层次问题,是因为不关注,而且身处位置不一样。我以前跑江湖的时候还时常听到有江湖人说着某某门派某某宗门弟子数千门人上万,比官府军队和六扇门的人都多,怎麽还会怕官府这种话!」
顾陌轻笑了一下,
他也听过很多言论,就如同他当初在青阳郡与卓青峰一起查猫妖案,最后揭开了四方剑派的丑闻后,六扇门很快就清算了四方剑派。
后来,就有很多江湖人嗤之以鼻嘲讽四方剑派,说四方剑派弟子数千麾下势力门客上万,比青阳郡六扇门人多了好几倍,竟然还被六扇门镇压了!
很多人不明白,
在官府暴力机构面前,绝大多数的江湖势力其实跟街上那些地痞流氓没有太大区别,就是个体武力值强大一些,聚在一起也都是乌合之众。
还是那句话,
一个江湖武者面对一个精兵,江湖武者稳赢。十个江湖武者面对十个精兵也能占据上风,但若是一百个一千个,那江湖武者就将被单方面碾压。
就在顾陌与叶惊澜继续闲聊时,
小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个差人来到门口,拱手道:「叶大人,有进展了,林靖愿意招供,但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麽要求?」叶惊澜问道。
「他要求给他的牢房里点上云麓檀香。」差人说道。
「去他娘的,」叶惊澜无语道:「这狗东西贪赃枉法享受习惯了是吧,都成阶下囚了,居然还想着用云麓檀香?」
顾陌好奇道:「叶兄,什麽是云麓檀香?」
叶惊澜说道:「是长安城里特别流行的一种檀香,无数达官贵人丶富商巨贾都以用此檀香为荣,非常的贵,随随便便一两都能卖四五十两,就这样还是供不应求的。」
「长安这麽奢靡?」顾陌诧异道。
叶惊澜轻笑道:「与长安无关,哪个地方的有钱人不奢靡?」
「这倒也是。」
……
七绝楼一案,进展非常顺利。
当然,不顺利都不可能,因为事情本身就很明了。
林靖暗中吃空饷,又与七绝楼勾结倒卖军备。
在兵部与刑部的联合调查之下,海防营一大群官员落马。另外,临海郡郡尉陈佑在烟罗县抓捕了大量的七绝楼活口,又派人一路追踪那些潜逃的七绝楼士兵。
最后,锁定了天沙群岛里七绝楼的老巢。
然而,当乾国军队打进那个岛后才发现,传闻中的康德太子后裔,根本就是大掌柜的傀儡,就是被当猪养着,起个象徵性作用,而所谓的七部暗卫,也早已经只剩下大掌柜一脉。
这件事情,一共持续了近二十天,
临海郡中人头滚滚,查出了许多与七绝楼勾结的人,不乏许多知名商人和官员。
最后,刑部丶兵部的人押送着诸多品级比较高的海防营官员返回京城。
顾陌与顾初冬则是跟着叶惊澜和城阳公主李鲤一起离开。
临海城城门口。
知府裴远真送着返京队伍出城,向刑部丶兵部那些官员打了招呼,然后便骑着马来到顾陌和顾初冬乘坐的马车旁。
裴远真递给顾陌一张名帖,说道:「顾大侠,此去京城,可先去国师府见一见我家师祖,这样,可让您在京城避免许多麻烦。」
顾初冬接过名帖,道:「裴知府似乎话中有话?」
裴远真缓缓道:「长安城,乃是乾国权力中心,派系众多十分复杂。顾大侠您此去又是受叶惊澜叶郎中相邀,难免可能会被人误会你投入了某个派系。
不过,你若是进京之后,先去拜访我家师祖,我家师祖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自会对外传递一些讯息出去。虽然外界都在传闻我家师祖已经站队了,但,京城中的明白人都知道我家师祖是绝对中立的。
前几天呢,京城里又发生了一点事情,更加不敢有人敢招惹我家师祖。」
顾陌好奇道:「什麽事情?」
裴远真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道:「纪王殿下被人行凶……腿给打断了!」
顾陌诧异道:「你俩师祖乾的?」
「那可绝对不是,坚决不是!」裴远真一脸正色的说道:「凶手行事非常隐蔽,现场的人只看到是一个蒙着面的老道人,京都府衙和六扇门都没能够查到线索,这就是一个悬案。」
「好一个悬案!」顾陌轻笑道:「我明白了,那我进京后,就定然先去拜访一下张天师。」
其实如果没有裴远真引荐,顾陌去了京城也会想办法去见一见张道一,毕竟,这位可是真正的江湖传说级别的人物,断层式的乾国第一丶名为天下第三丶实为天下第二的道门精神领袖!
「对了,」裴远真又说道:「顾大侠,关于去飞升台的事情,我也已经向我家师祖禀明,他也答应了。您此次入京后,他会为您手书敕令,到时候,您随时去龙虎山都可以进入飞升台一观。」
「多谢了,裴知府。」顾陌拱手道。
裴远真说道:「是我该谢您,若非得顾大侠您相助,此次我跟斗就栽大了,不说牢狱之灾,至少也会被摘了乌纱帽!但,幸亏有您救我,我倒是因祸得福了。」
顾陌轻笑道:「提前祝裴知府高升!」
裴远真咧嘴一笑。
他这次的确是因祸得福了,事情太大了,特别是东境先生竟然是七绝楼大掌柜一事,可谓朝野震动。
纪王李仲德在朝堂之中主动揽下识人不明的罪责,然后就全力举荐了他,要不了多久,就将被调入京都了。
……
一行七天,押送囚犯的队伍到达了长安城境内。
不过,顾陌没有进城,而是在距离长安城还有十几里时找到了叶惊澜,向叶惊澜辞别,表示要去一趟国师府。
城阳公主李鲤跑过来,说道:「顾陌,我派人送你去,嗯,初冬不去行不行?我想带她去我家玩!」
顾陌向顾初冬问道:「初冬,你怎麽说?」
顾初冬说道:「我当然是跟哥你一起了。」
李鲤委屈巴巴的嘟囔道:「初冬,你哥去国师府就几天而已,反正你们到时候也要进城,你就跟我去嘛,京城里面好玩的东西可多了!」
顾初冬微微摇头,平淡道:「到时候再说吧!」
「初冬……」
李鲤还想说什麽,却被叶惊澜打断,道:「公主殿下,顾兄和顾姑娘现在不适合去您公主府,若是您真想后面能够无所顾忌的跟顾姑娘玩的话,最好是现在就让他们去一趟国师府。」
李鲤撇了撇嘴,道:「为啥呀?」
叶惊澜说道:「您回去问晋王殿下吧!」
「好吧,」李鲤无可奈何,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顾初冬,说道:「那过几天你入城了之后,一定要来找我哦!」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顾初冬回答道。
李鲤:「……」
叶惊澜走到顾陌身边,说道:「顾兄,国师的身份非同一般,他是朝堂之中少有的能够在权力漩涡中置身事外的人物,如果能够得到他出面,那你在京城之中就不需要太担心派系之争了。」
「我知道。」顾陌点头。
叶惊澜说道:「也正好,我这几天需要交接案子,另外,我也趁这几天时间将血手琴师商无咎的案子具体查清楚,到时候你直接抓人!」
随后,
两人又说了几句,顾陌和顾初冬就骑着马离开了。
就在他们二人刚离开后不久,
队伍之中,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找叶惊澜和城阳公主打听顾陌和顾初冬的去向。
当得知他们二人是去国师府时,都神色各异,有的人暗暗松了口气,有的则是暗暗皱紧眉头。
国师府,
位于长安城郊外一座名为无为山的小山峰之上。
相对于顾陌此前去过的那些大门大派所在的名山大川,这无为山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过就三四十丈高,远远看去就跟一个小土包一样。
山上的道观也很朴素,青瓦覆顶,泥墙斑驳,静立在苍松翠柏间。檐角悬着褪色的铜铃,风过时叮咚轻响。
观门虚掩,门楣上「道」字早已被岁月磨去锋芒。
门口站着一个小道童,看上去大概七八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的,小脸肉嘟嘟的,扎着两个羊角辫,但神色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看到顾陌和顾初冬到来,走上前躬身作揖,道:「小道怀素,特奉家师之命在此恭候两位贵客!」
顾初冬看着怀素小道童,觉得很是可爱,伸出想要戳一戳小道童的羊角辫,却被小道童避开,她笑了笑,问道:「小道长,你老师是谁呀?」
怀素道童一本正经的说道:「家师龙虎山天师,法号道一!」
顾初冬诧异道:「你是张天师的徒弟,哇,你这么小,辈分这麽高呀,裴远真都得管你叫师叔了哦?」
怀素道童颔首,道:「远真师侄一向很有礼貌。」随即,他转身一挥手中拂尘,说道:「两位贵客,请进!」
「哥,他好老成呀?」顾初冬凑到顾陌耳旁低声说道。
顾陌微微笑了笑,低声道:「龙虎山张天师座下有三十六真传弟子,最小的一位都有五十岁了,嗯,法号就叫怀素,江湖人尊称怀素真人!」
顾初冬:「??」
在顾初冬一脸震惊之中,怀素道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中几株老梅虬枝横斜,石桌上落着淡黄的树叶,墨香混着香火,在晨雾中袅袅飘散,一派古朴安然。
而在石桌旁边,有一张躺椅,上面躺着一个……胖得跟肉球一样的一个老道人。
但见他肚大如鼓,层层迭迭的玄色道袍裹着圆滚滚的身躯,倒像是个塞满棉絮的大布袋。他双目微阖,几缕银丝垂在泛着油光的红脸膛上,肥嘟嘟的手指正慢悠悠地拨弄着腰间酒葫芦,时不时咂咂嘴,发出惬意的声音。
怀素道童走到近前,躬身道:「师父,顾大侠丶顾女侠到了。」
听到怀素道童这个称呼,顾陌和顾初冬都知道了此人便是龙虎山当代天师丶江湖天下第三高手丶乾国国师丶道门领袖张道一。
顾初冬眼中满是诧异,
她一直都以为张道一会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可今日得见,除了老之外,没有一点符合她心中的想像。
顾陌上前,拱手道:「晚辈顾陌,携妹妹顾初冬,拜见老天师!」
张道一翻了个身,笑呵呵的说道:「贵客上门,贵客上门,怀素啊,去把后院那只八珍鸡宰了待客!」
怀素道童瞪大了眼睛,说道:「师父师父,那鸡是我的?」
「乖,今天杀了待客,过两天为师给你买糖葫芦。」
「师父,我五十多岁了……」
「你看你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吗?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你能去逛窑子吗?你能……」
「师父,我这就去为您杀鸡!」
怀素道童迈着小短腿就跑了。
张道一这才笑吟吟的转头望向顾陌和顾初冬,说道:「哎呀,让二位见笑了,我这徒弟啊,哪都好,就是太小气了,吃他一只鸡都舍不得……」
后院传来怀素道童气急败坏的声音:「师父,您摸着良心说,那是一只鸡吗?是只剩一只了好不好?」
张道一:「……别听他胡说八道,来来来,两位请坐。」
「叨扰老天师了!」
顾陌和顾初冬坐下。
张道一打量了一下顾陌,啧啧叹道:「不得了不得了,顾大侠这年纪轻轻,境界之高深,老夫平生仅见啊,不得了不得了,不出十年,不……五年,最多五年,你就能够将那个狗日的苏千秋打得鼻青脸肿了!」
顾陌疑惑道:「老天师跟苏千秋有仇?」
「没有,」张道一说道:「纯纯就是看不惯那家伙,太嚣张了,太讨打了。唉,怎麽说呢,顾大侠呀,你是没见过那家伙,你如果见了,你肯定就忍不住想要打他,我就没见过有谁见了他不想打他的。」
顾初冬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好奇道:「真有那麽讨打吗?他到底干啥了?」
张道一摆手道:「不是他干了啥的问题,而是那个人就很讨厌你懂吗?就是那种嚣张的气质,就那张脸你看着都想抽他几巴掌,实在是没人打得过他,要不然早被人打死了,我这一辈子见过无数的人,就从来没见过那麽嚣张那麽讨打的人!」
顾陌和顾初冬都不由的想起了齐妙玄,之前齐妙玄也不止一次提过,希望顾陌快点成为天下第一去揍苏千秋一顿。
与张道一一样,齐妙玄也跟苏千秋没有仇,甚至两人都才只见过一次面,可齐妙玄就是想打苏千秋。
现在又听到一个同辈的人这麽评价苏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