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方方面面基本都走上了正轨,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自己就能做得很不错。一般的事情已经用不到我亲自去办了,只要拿个大方向就好,人都已经培养起来独当一面了。」
「那不会有人找你麻烦吧?」
小燕对王言在县里的不讨喜是有认识的,她知道王言现在已经完全自立山头了,县里根本管不了他。那自然就有了矛盾,任谁手下出了个山大王都难受。
「谁还找我麻烦?我不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
……
就在王言享受岁月静好的同一时间,博拉木拉边缘的煤矿之中,保护区管理处的人又下来检查了。
负责的不是别人,正是贺清源。他之前在公司得了编制就是副科,这一次过去赶上了部门组建的好时候,多杰照顾自己人,顺势就给提到正科了。
从这方面来说,贺清源比王言升得还快呢,当然掌控的权力与影响力天差地别就是了。
在煤矿里四处查看,寻找问题,现在已经成了贺清源的必修。他带来的人,也是对这边相当熟悉了。
大家都以为是走走过场,过来晃悠一圈找点儿小问题,开个罚单给大家发福利。可往往事情就出现在这样的时候。
「科长,我发现他们挖铜矿!」
一个办事人员走到了贺清源身边小声通报。
贺清源不动声色的问道:「在哪?」
「东南那边,有一个工人跟我说的。」
「我记得他们没有挖铜矿的手续吧?」
「没有!就煤矿。」
于是贺清源乾脆的带人直扑现场,抓了个现行,紧接着报到了多杰那边。多杰很乾脆,直接封矿,开了个大罚单……
于是不出意外的,冯克青又来找了王言。
他也知道王言是跟多杰穿一条裤子的,可相对来说,王言总是好交流一些。而且总要抱着有可能的想法试一试,万一勾兑明白了呢。只要有可能,冯克青就不会放过机会。
果决丶狠辣,又不要脸,或许这就是冯克青的成功之道。
「王经理,带孩子呢?哎呦,一段时间没见,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这带了一些孩子的玩具,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贵就不合适。」
「几十块钱的东西,就是从南方过来的,路程远了些。」冯克青现场拆开玩具,让孩子坐在桌子上玩。
他又陪着笑,拉着王言到院子外去抽菸说话了。
「王经理,你这次真得救救我啊!」冯克青哈巴着笑脸,「多杰太狠了,直接把矿都给我封了,还开了那么高的罚单,他真是往死里整我啊。」
王言嘶的抽了口烟,慢吞吞的,尽显官僚做派:「冯老板啊,我知道你急,但是你也别急。因为你急了也没用。你说多杰往死整你,咱们说到底,他处罚你是不是合理合法的?是不是你自己没做到位?
有铜就采铜,有金就淘金,你冯老板也没将政府放在眼里啊。是,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一时疏忽了,本来就是个手续的问题,没多大的事情。那作业范围超出了原本划定的区域呢?这个你又怎么说?知道多杰盯着,你还敢这么干?
冯老板,想解释有无数个理由,想解决却只有一个办法。」
「王经理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都不是一个系统的,我能解决什么?是你,认掏钱就完了。多杰一根筋你是清楚的,可能是你之前找人压他,他不满了吧。这次逮着了机会,那还不找回来?」
其实冯克青的这个事儿真不是什么大事,手续友情后补嘛,都能操作,没什么大不了。但关键也在这,多杰罚的有理有据,说到底不还是没手续,也不让有情后补,于是冯克青就成孙子了,到处磕头。
他确实可以找上面的人,但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一方面怀疑他能力,一方面他出血多,能在下边消化,他当然不想闹上去。
王言接着说道,「你可以让县里跟多杰谈谈,争取少交一些罚款,我觉得这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这罚款要是交了,我这两年可就白干了!」
「怕什么?再有俩月路就通了,还赚不回来吗?」
冯克青沉默半晌,随即竟是笑了起来:「王经理,其实我知道你是跟多杰站在一起的。」
「你找我来,不就是看我跟多杰走得近,让我劝他?」
「那就拜托王经理好好劝劝吧,帮我讲讲价,我就不打扰你享受生活了。」
于是冯克青乾脆的走人了。
王言能够感觉到,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也是在这春光灿烂的日子里,天多市的监狱大门哗啦啦的打开。一个剃了光头,身形乾瘦,但身量挺高,面容看起来就不和善,眼神也有几分凶戾的男人,提着包从中走了出来。
「向前走,别回头。出去了好好做人,别再犯事儿了。」门口的老警察絮絮叨叨,好像在完成什么固定的程序。
这人转回身看了看监狱大门,随后提着包上了不远处的轿车走了。
见此一幕,老狱警啧啧摇头……
日常感谢打赏丶投月票丶推荐票以及默默看书的好哥哥们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