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渊点点头,看向松河府方向。
只见风雪难阻光明,佛光盛大,无有半分污秽。远观之下,当真心旷神怡,好似那便是无有半分烦恼丶无有贪嗔痴怨的极乐世界,
「孟兄,咱们得走了。」解开屏也看了过去,感叹道:「上师要成了,这里不能久留。」
「还会波及到这里?」孟渊不懂就问。
「佛门四品入三品,需得立大宏愿,成大宏愿,若是成了,这岂非就是言出法随?」解开屏肚子里是有货的,「待来到上三品,万花齐放,佛光映祥云,所修法相显露,必然光照日方,融却冬日冰雪。不仅松河府城,连城外之地也能听闻佛号真言,身心为光明笼罩,扫去诸般乱念丶杂念。」
解开屏凝视着松河府城,「到时咱们或会生出虔诚供奉之心。」
「还是种念那一套。」孟渊道。
「阿弥陀佛。」解开屏微微摇头,「孟施主对佛门偏见太深。刀可杀人,亦可救人,只看何人执刀。」
孟渊并不认可,却也不去反驳。
「孟兄,身怀仇怨之心固然能督促武道进益,可千万莫要偏执,否则有害无益。」解开屏还是规劝。
「多谢解兄提点。」孟渊打量解开屏,问:「你打算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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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平安府看一看吧。」解开屏叹了口气,「依小僧来看,平安府的佛比西方的佛还要好。再说了,一招得脱枷锁,我已看到了进阶之路。」
说到这儿,解开屏诚心来问,「孟兄有什麽打算?想要去往何处?」
孟渊想了想,道:「先过江去接朋友,然后去寻应如是,而后报仇。」
「我在江边早已备了船,我带你去,走!」解开屏兴冲冲的。
孟渊也不多想,牵着马跟上。
两人脚程都不慢,径直向南,不多时便见浩浩大江。
天地风雪不休,然则大江之水浩浩荡荡,并未因人间变故而停歇半分。
「世人只知嗟逝水,无人来看苍生泪。」解开屏观江水有感,叹了口气,在芦苇丛中寻来一小舟。
小红马多次渡江,见了小舟便知又要渡江,它没有害怕之意,反而跃跃欲试。
「请。」解开屏作合十状。
孟渊牵马上了小舟,解开屏摆了摆手,便往西去了。
坐在小舟中,孟渊取出船桨,眼见天地茫茫,竟下不去船桨。
正自出神,就见解开屏又火急火燎的跑了来。
一人在舟上,一人在岸上。
「来日再会。」孟渊一拱手,心说解开屏还怪仁义,竟一送再送。
「别走啊!借我点钱!」解开屏在岸边挥手不停,着急道:「这冰天雪地的,我化缘都没处化,孟兄可带钱了?」
「……」孟渊揉了揉眉心,摸向腰间。
姜丫头缝制的荷包脏兮兮的,上面破了不少小洞,孟渊一直没丢下。
解开荷包,取出一张百两银票,孟渊丢到岸上。
「阿弥陀佛,施主功德无量。」解开屏欢喜接过,合十低头一礼,而后转身迈步就走。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解开屏大步向前,高声吟唱,渐渐隐没在风雪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