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永安城已然势弱,论及强者数量,根本无法与风波丶安息相提并论。
既如此,你何苦要在永安城苦苦支撑?
不如来我安息城!你我合力,再加上赵先生以及这位—」
「李巢。」陈执安道。
仇渊道:「再加上这位李先生,以及那几位云外人物。
这日月岛上诸多机缘,我们未尝不可以争一争,未尝不可以探手,去寻一寻二品甚至一品的天功丶神通。」
沈宗聿沉默几息时间,低头看向云海之下的永安城。
「永安城又该如何?」他询问。
「自然要并入我安息城。」仇渊道:「你且放心,我会留下那是沈家少主的性命,只是平日里对我安息城将士多有杀戮的永安城将军丶长老,却要砍头。」
仇渊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如此三座城池漫长的历史中,深仇大恨已然无法抹去。
沈兄,你若顽抗———沈家血脉必然消亡。」
沈宗聿冷笑一声:「我永安城存续已久,沈家若无铁骨,又如何能够在日月岛上建起永安城!仇渊,安息城丶风波城亡我永安城之念,并非一朝一夕。
你今日前来威胁我,未免有些可笑。」
「今时不同往日。」仇渊看向赵庆,又看向远处五六位年轻强者:「我安息城实力已然大增!这些云外之人,每一位都堪比长老之辈。
尤其是赵先生我与他交手,尚且无法得胜陈执安静默听着,又喝下一杯美酒,赵庆笑容依旧,朝他点头。
仅仅凭藉大长老这番话,陈执安便已知赵庆想要藉助安息城的力量,先灭永安城,以此分润那石碑中的机缘。
恰在此时,长风吹过,一道神蕴悄然而来,落在陈执安耳畔。
「李兄,这永安城在七城之中实力最弱,若能最先攻破,也能看一看这座道下仙宫,
石碑机缘,究竟何其珍贵。
不如—你我联手,今日便灭了这永安城,如何?」
赵庆语气轻松。
在他看来,陈执安并无拒绝的理由。
可偏偏陈执安不置可否,只是端坐在桌案前。
沈宗聿神蕴流转,却感知到赵庆身上散发出来的诸多玄妙之气,又有浓厚的真元如同大河滔滔,滔滔不绝。
「这云外的天才,真是不凡。
玄府境界,竟然如此强大。」
他心中感慨,目光却落在身旁的陈执安身上。
「李先生如此看来,我永安城遇到了死局,倘若我拒绝这位安息城大长老,这些人物归去之后,便要大举兴兵而来!」
沈宗聿道:「安息城多了这般多的玉阙强者,其中更有天宫丶天阙战力的云外之人,
却不知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宗聿语气中,终于多了几分恭敬丶卑微。
为求永安血脉存续,便是卑微一些,又有何妨?
沈宗聿说这番话时,并不曾神蕴传音,而是开口询问。
这番话落在赵庆与仇渊耳中,赵庆面不改色,仇渊却皱起眉头。
他刚要说话。
却听陈执安平静说道:「今日,诸位藉助玄宝遮掩行迹,悄然前来,让永安城不曾反应。
可这对永安城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仇渊左右四顾,笑道:「此话何解?」
沈宗聿丶赵庆以及那许多年轻天才也都不解,看向陈执安。
陈执安道:「安息城军力比起永安城,还要更强许多。
若是兴兵前来,再配上许多安息城中的强者以及云外人物,永安城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现在不同·
他说到这里,忽然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赵庆身上。
「我对你有恩,不如你带着这几人离去,如何?」
赵庆微微一愣,眼中泛出几分疑惑之色,不远处那些年轻强者更是不解。
「这是何意?」赵庆不由询问说道:「李兄难道想要保下这永安城?」
他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石碑。
那些石碑若隐若现,却仍然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他们前来这日月道下仙宫,无非是为了寻找机缘,如今机缘当面,这李巢想要做什麽?
赵庆百思不得其解。
可他却并未疑惑太久,只因陈执安缓缓点头。
「正是如此。」陈执安道:「我准备保下这永安城。」
赵庆惬然。
陈执安又道:「我对你有恩,你今日离去,我只当你报恩于我,你我之间,便算是两清了。」
赵庆终于明白过来,哪怕他仍然不知陈执安想要做什麽,却也已经听出眼前这腰间配刀的人物,并非是在玩笑。
于是.—
赵庆脸上笑容更甚。
他也缓缓站起身来,道:「李兄!你不会以为那夏屠真就能够将我困在黄门舍中?我本想要恢复几分修为之后,再拧下他的头颅,却不想被你捷足先登!
如今你竟觉得你对我有恩?」
他似乎觉得有几分好笑,抬头笑道:「我乃是雏虎碑第八,乃是赵家郡子!即便我因所修天功身受重伤,可区区一个玄府境界的夏屠又如何能够杀我?
我身在黄门舍中,无非是想要寻一处安静之地疗伤丶修行罢了。
李兄,你误会了。」
赵庆说话时,一身气息越发浑厚,脚下云雾堆积,逐渐化作一把摺扇,悬在他的头顶他目光凌厉,直视陈执安。
赵庆身后几位年轻修土,脸上同样露出笑容。
陈执安未曾遮掩气息,他们当然能够感知到陈执安那是玄池境界。
玄池境界-绝算不上弱小,只是又如何能够与雏虎碑上的赵庆相提并论?
「赵兄,你也误会了。」
陈执安忽而开口,打断他们的思绪。
只听眼前这身材高大,身着甲胄之人,一只手落在腰间的虎魄刀上。
青帝刀意顿时纵横虚空。
「我说我对你有恩,并非是在说我杀了夏屠,收了那【黄门舍】玄宝。」
陈执安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我是在说我未曾如同杀那以血肉炼制丹药的炼丹师一般,杀了你。」
「大乾便如同一座黑暗的寰宇,危机四伏,凶戮无状,杀戮长随!
我见你并无反抗之力,却不曾杀你赵兄这难道就不算恩德?」
「现在,是你知恩图报之时了。」
「你这便带人离去,我砍了这安息城大长老以及诸多安息城强者的头颅,便算你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