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乐得见到那些事的发生。
「……」苏鉴一顿,「弟子谨记。」
「好了好了,别那麽绷着,放轻松些。」曾昀笑道。
「往后有时间多来看看我这老人家,我这一辈子哦,恐怕也没几年了。」
嘴上虽这麽说,但他的注意却一直停留在苏鉴手中反握着的,愈发莹润通透的裁天尺。
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长老说笑了,您可是筑基圆满,金丹唾手可得,弟子不过炼气四层……」苏鉴苦笑道,「往后弟子成了一捧黄土,还望长老不要忘了弟子才是。」
由于是借法兵之力引灵入道,法兵界的金丹若是无灾无殇,不与人斗法争强,理论上的极限寿数可达五百。
「唾手可得……嘿!金丹之位哪儿那麽容易。」
墟衍宗五大长老丶宗主总共六个筑基圆满,就属他的本命法兵品阶最低。
哪怕这些年不断以灵物熬炼,差距始终弥补不了。
金丹……
墟衍宗六大筑基圆满中,数他证就的可能性最低。
「你这小子啊,嘴里半句真话都没有。」曾昀摇头,「行了行了,去忙你的吧。」
苏鉴一顿,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弟子告退。」
「快滚快滚!」
就这样看着苏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曾昀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原本眯着的眼睛也张开了。
精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如今的你,回一趟我这儿都要藏头露尾吗?」
冷然的声音传开,却还未传出多远,就被一阵拂来的山风吹散。
「师叔和鉴儿相处得那麽融洽,本王自然不好出面打扰。」淡漠的声音随着山风而来。
呼~
一名身着紫黑色锦袍,披着大氅,五官线条冷硬得好似雕塑的年轻男子出现。
大墟王朝唯一异姓王——
成王苏铮。
苏鉴的亲生父亲。
就见他的瞳孔中闪烁着森冷的幽光,令人一望就心底生寒。
整个人出现在殿前的一瞬间,顿时便显出一种无比强烈的存在感,周边的灵气自发的朝他汇聚而去,仿佛信徒正在跪拜自己所信仰的神灵。
明明境界比曾昀低一些,但身上散发的气势却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铿!
两人之间气机对撼,似有利剑出鞘,铮铮而鸣,刀兵相击之声响彻。
最终,还是曾昀重新靠了回去,眯起了眼。
「你既然觉得自己所修才是正道,为什麽还要将你的亲子送到墟衍宗?」
「我自有考量,何须向你解释。」
苏铮很不客气,但曾昀却完全不在意。
「两头下注吗?」
「……」
见他还是没什麽反应,曾昀像是想起了什麽,神色一变。
「难不成你还想染指掌劫……!」
说到一半,自知失言的他立刻住嘴,转而略带嘲讽的看着苏铮。
「就凭你?」
多少金丹真人盯着,他苏铮连筑基圆满都不是,凭什麽?
「足够了。」
三百七十年的时间,足够了。
……
……
法兵界的时间支线中。
山巅平台。
徐邢看向石桌另一边不打算离开的玄:
「怎麽看?」
「有趣。」
这法兵界修行,从入道炼气起便与法兵息息相关,一直到如今人族体系中的金丹,也逃不开法兵的限制。
法兵品阶若是不够,修行再久也不可能更进一步。
所以那些金丹算计来算计去,也就只是求天地一法,借天地之法洗炼法兵,以此更进一步罢了。
苏鉴所得之修缘炉,便是此方天地之法中的『变』。
「若让你来改进法兵界的修行法,你会如何改?」
「……」
徐邢突然这麽问,让玄都沉默好了一会儿。
但祂最后还是回答了。
「此界修行,借外物方能引灵入道,修行时还需守外物所定之戒,限制颇多,手段单一。」
「若让我来改,当去法兵之形,抽法兵之戒化而为『律』,炼律入道。」
「如此不仅裁除了诸多限制,后续修行不必假借外物,还可以法兵之戒为攻伐手段。」
法兵之戒限制自身?
不。
应当将其作为攻伐手段,限制敌手才是。
「如何?」
玄看向徐邢。
「难度高了些。」
「……你有更好的想法?」
「没有。」
玄的改进方法已经是最优的了。
毕竟法兵界的修行方向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法兵界求『变』,也是因为如此。
「但我可以传他们太玄界的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