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把持着这个本土的古老真神宗教,那么他就可以暗中调动大量的人力和资源。
甚至于,表面上,世俗之中谁当市长,谁当这个地盘的军阀,看似和他没关系,其实都是他在幕后操控!
这次,古桑卡的这次动乱,就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那位市长手里有军队,有钱有势,更是在古桑卡盘踞多年。
却被这个真神宗教直接就打垮换掉,卖给了其他军阀。
而这个祭祀,却依然躲在幕后操控,可以想像的,如果不是陈言这个过路神仙的插手————
这个祭祀和他的真神宗教,依然可以继续躲藏在幕后,享受着自己的财富和权势。
即便是古桑卡未来的统治者,也不过就是站在台上风光。
一旦让这个祭祀不满意,他完全可以故技重施,勾结其他军阀,再换上一任主人罢了。
就算真遇到硬茬子了,大不了潜伏起来,等上一些年而已。
宗教这个东西,历来一旦诞生,一旦蔓延开来,就几乎很难铲除掉的。
这一任祭祀,若不是遇到了陈言的话,他完全可以当这片区域的地下皇帝,当到他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而且,以他已经可以自行修炼的状态,有几手像模像样的法术,还懂得用阵法藏匿。
几乎可以说,世俗之中的力量已经很难抓住他和杀死他了。
而且,他又是修士,得到了石树的恩赐,肉身也足够好,寿命也会比普通人长!
「看」过石树所有遭遇历史的陈言,大概算出了一个规律。
凡是得到了石树从元气改造肉身的凡人,都会变成肉身强大的存在,不但是个人武力值会飙升,寿命也会增长到至少活上百岁(如果不出意外被杀死的话)。
陈言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收了回来,从石树给自己制造的「环境」
之中抽出。
他重新打量着这个地下洞穴,打量着眼前的石树。
「这里的乾尸,是那个曾经的王国的国王吧?」
石树的意识做出了回应。
片刻后,陈言读懂了石树的意思。
那个曾经的王国,为了保存这个真神恩赐的最大秘密,很早就顶下了规矩,国王死后不下葬,不做任何陪葬品,更是不留下任何文字记载。
而是国王在死前,自己进入洞穴里,服下准备好的秘药,再摆出跪拜石树的姿态,从容死去。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因为他们的祖先,也是从古老部落首领的坟墓里挖掘出了石树真神的秘密。
他们当年是这么得到真神的,所以为了永远的独占真神,才会定下这个规矩。
领会完了石树的意思后,陈言沉默了一会儿。
而这个时候,石树传来了一个意念。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陈言笑了笑,他沉吟了一下:「好像,我也不知道。」
「你和他们,不一样。」石树的意念很平静。
「哪里不一样?」
「你好像,是我的————」石树说到这里,沉默了几秒钟,仿佛是在寻找一个恰当的言辞,终于,几秒钟后,它传来了一个意念:「————你好像是我的,同类。」
同类?
陈言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是同类了。
你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之物。
而我,是天道唯一的宠儿啊。
作为当今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和本世界天道沟通的存在,这个世界本源之物,自然就会觉得自己很亲近。
陈言想了想:「你要不要跟我走?」
「跟你走?」
「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的世界其实很大的。」
陈言循循善诱着:「你诞生意识后,一直留在原地不动,过了多少万年了?」
「大概有几千万年,或者是————亿万?」石树的回答很平静:「太久远了,我没数过。」
「外面的世界很有意思的。」,陈言笑着:「总是留在一个地方,嗯————或许你用神念去感应地面上的世界,但也只是感应本地的一点范围,遥远的地方,你就看不到了,对吧?」
「————我没兴趣。」
陈言:「————」
石树的回答很平稳:「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17
这句话,别人或许听了会蒙蔽,但陈言却一定就明白了!
石树说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是说它了解外面的世界,了解外面人类的文明程度。
而是,它很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
它是世界本源之物,准确的说,它就是这个世界本源的一部分。
这个世界所有的规则,所有的运转模式,天地元气,天道————
它都很清楚。
至于依附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文明,不过就是依附的外物而已。
它是世界的一部分,天道的一部分,它不需要知道依附的外物是什么样的。
陈言心中有些纠结了。
世界本源之物就在眼前!
他当然不想错过,不想把这个家夥放过。
但如果对方抗拒的话—总不能强行把它抓走的吧。
且不说自己想不想,问题是,自己是对方的对手么?
别看这个石树看起来很温和很平静,对人类也比较友善,凡是那些供奉他的人类,它基本都会给与恩赐和回馈。
可以说有求必应。
可————如果自己用强,违背它的意愿————自己打得过么?
陈言不知道,但是他也并不想尝试!
他可以亲眼目睹过,当初在天魔阴阳合欢宗的那个池塘,那个域界的世界本源之物,美人霞,是如何轻描淡写的,就弄死了闯入它地盘的修士。
真的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理论上来说,世界本源之物,它的位格,比圣人还高!
就在陈言心中纠结该如何想办法说服对方的时候,石树说话了。
「我可以跟你走。」
「————啊?」
「不是因为对外面的世界有兴趣,而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的一个同类,你身上有我喜欢的气息。
陈言大喜!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石树提出了一个要求。
陈言赶紧道:「你说!」
「不要再给我浇灌那些人血了。」,石树的语气终于流露出了一些情绪波动,这种情绪是带着一丝丝的不满:「这些东西浇灌多了,会让我总控制不住的想睡觉。」
「」————你以前怎么不和那些供奉你的国王说,不和祭祀说?」
「因为他们总以为我喜欢那个东西。每次他们得不到我的回应,就以为是鲜血浇灌的不够,反而会弄来更多的血。
后来————」
说到这里,石树的语气里,不满的情绪又增加了一些:「祭祀听了我的话,但却依然给我浇灌鲜血。
因为每次我睡觉的时候,会释放出很多天地元气—更多的天地元气,会让他们父子的修炼更快。」
陈言一愣,原来祭祀弄血祭,是这么一个原因。
「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反抗?」
「————他们是唯一可以和我说话的人。」,石树居然叹了口气:「你不懂,被埋在地下几百年几千年,是什么滋味。」
所以————你这个所谓的真神,其实是被自己的祭祀给绑架了?
陈言心中暗笑。
带走石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陈言用法术开始切割石树身边的地面,足足往下切了超过三米的深度,才看到了石树根茎底部,而石树的根茎,更是比它露在地面上的枝干,要更为宽阔。
于是,石树的脚下,被陈言切割出了一块深达到三米多,直径则是五六米的石块来。
是的,这个东西真的就是石头里长出来的。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石头。
这应该是世界诞生的时候,就存在的玩意儿。
这个东西,非常硬!
陈言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东西,比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最硬的物质一金刚石,要坚硬得多!
切割的时候,陈言耗费了巨量的元气,催动法术,整个人在元气鼓荡之下,动用了好几个法术,才终于完成了切割。
结束后,他全身衣衫都已经湿透了,面色苍白,元气透支的厉害。
看着面前连同石树根茎一起被挖出来的石头一陈言不知道怎么称呼,或者说怎么定义这个东西,反正挖就挖出来了。
得到了石树的肯定后,陈言把石树放进了储物玉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