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是谁家的回来了?虎娃!」
「这小子变样了!」
「我还以为谁家的小公子走错巷子里,这一身绸缎穿的喜气!」
「蔡花妹子,你家这是发达了啊,去年离家的时候,跟如今比,瞧瞧,人都变年轻了,也算苦尽甘来咯。」
「来,你们刚来,正好吃饭,到我家里吃两口。」
「………」
随着一声招呼,又快到了黄昏时的饭点,邻里街坊听了动静,当即出门来瞧,见识巷尾一家的蔡花母子俩,当即围了过来,拉扯些话。
作为生活在这里的老街坊,大家还是显得热情的,当初这对孤儿寡母生活的也不容易,也是个好人家,如今瞧着绸缎锦绣,生活变了样,不由好奇起来。
去年她娘俩离家时,只说是去外地替虎娃求学,当时街坊还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蔡花妹子也是敢拼,跟着去了。
再一转眼,人家锦衣还乡,看着气质也变了些,让人感叹。
那身穿襦裙,头戴蓝色碎花巾的妇人,捏着儿子虎娃的手,满脸笑意地婉拒着邻里乡亲的留饭,并让虎娃一个个喊人。
昔日调皮捣蛋,呼喊乱叫的少年,依旧那麽憨头憨脑,只是眼睛灵动了不少,说话也精神气,乖巧地喊人,但眼睛看着大人腿缝间钻出来的小脑袋,立马展现出顽童心气,声音都大了起来,
「狗蛋」
「大春」
「……」
那是巷子里的玩伴。
「虎娃」
几个玩伴见了虎娃光鲜的模样,有些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没有上前,头缩在大人的腿间,身子间。
就见虎娃从袖兜里掏出了一些果乾零嘴,大方地分给自己的玩伴,塞在这些家伙的手上。
一时间,少见天真的笑声荡漾在巷子里。
「咳咳!」
「小师弟,蔡婶,赶了这麽久的路,该歇歇脚了!」
在这时,一个有些无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方才船上抱着剑的同行青年!
也是虎娃的师兄!
这位师兄瞧着一群街坊邻里,直接无视他们,把他们挤在一边叙旧,有种奇异的违和感和尴尬。
他就这样不显眼吗?
好歹自己也是天关高手,气质这一块,不应是鹤立鸡群吗,结果好像被无视了。
包括他旁边的师妹!
自己只能咳嗽一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悦,提醒小师弟他们继续不要逗留了。
街坊邻里被这麽一打岔,才注意到墙角这对青年男女,抱剑背刀,看起来蛮有气质,但奇怪的是,他们不觉得有啥,泯然众人的样子。
「哟,有客人?」
「那快回去吧!」
「师弟,虎娃你这是去习武了?什麽馆子,可不可以介绍给我家二狗去学?」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笑呵呵地,让开了道,让别人过。
听的虎娃的师兄一脑门子黑线。
岂有此理!
当我洞天是下九流的武馆不成。
想发作,却被旁边嘴角一颗美人痣的师妹按住了手臂,也就懒得和这些山民置气。
而这时,虎娃透过让开的人群,看到巷尾那堵黑瓦白墙,看着那巷子里袅袅升起的炊烟,脑海深处那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骤然清晰,满脸兴奋。
「娘!」
「你看!」
而蔡花如有所感,一瞧,神情压抑着激动,看着附近的街坊,
「大人回来了?」
却见这些街坊一脸茫然,「什麽大人小人?」
蔡花有些奇怪邻里的茫然,指了指那一幢白墙院子。
「哦,那家新搬来了一副人家,一对年轻小夫妻,生了一个女娃娃,这麽一说,确实两个大人生了个小小人。」
「怎麽可能?」
蔡花有些激动,「那是大人的院子,不可能给别人!「
「你们怎麽……」
她说着说着,面对众人奇怪的目光,突然觉得一些古怪,没有说下去。
「没什麽,那我们先回家了!」
蔡花捏着虎娃的手,摆了摆,让虎娃别乱说话,随后走向那堵青瓦白墙的旁边一间屋子。
而母子俩后面,虎娃的师兄师姐跟上,有些奇怪刚才小师弟和他娘的反应。
「大人?」
那青年侧了侧头,看了看那青瓦白墙的小院,正看见一只青鸟飞上那院头,一双绿宝石的眼睛与他对上了眼,就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抱剑青年皱了皱眉,但很快收回了视线,跟着小师弟娘俩踏入了他们的家。
而不多时,两百里的山外,那青鸟飞回陈渊肩膀,嘴巴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叫了几声。
陈渊颔首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时间过的很快,短暂的茶话会,差不多也该散场了。
「今儿就到这吧!」
「两位多考虑考虑陈某所言!」
他起身,拍了拍袖,最后手一抬。
脚下震动,头上银树哗啦摇颤,快速缩小,随后飞到陈渊袖子中。
陈渊抬手扶了扶,准备与二人告辞,就见有一道银光激射,破开迷雾,宛若从虚空中来。
是一枚万里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