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马马之奔约之奔约(二合一章节)(1 / 2)

第1159章 马马之奔约之奔约(二合一章节)

发令铳射出的彩片还没落地,希伯雷的竞速马车就已经箭一般飞射了出去。

在发条机车还在如巨兽喘息般嗡嗡作响之际,马嘶声已经离去快十米远。

「保持速度,孩子们!」

希伯雷抖动着马缰,八匹清一色棕毛法兰战马,便破开凝滞的空气不断向前狂奔。

竞速马车是没有后视镜的,可希伯雷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已然远远甩开了发条机车。

那巨兽的喘息声,已然离去好远。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连启动都做不到了吧?

希伯雷忍不住欢快地大喊起来:「噫!哈!」

马蹄「嗒嗒嗒」的声响又快又密,溅起的石子打在路边的木围栏上,发出噼啪轻响。

两侧的观众们发出惊呼,或是侧身,或是用手臂阻挡石子与灰尘。

等放下手的时候,观众都已经看不清希伯雷马车的影子了。

直到此时,随着哐当哐当的躁动声,那钢铁巨人般的发条机车才不紧不慢地驶过。

「搞什麽?」

「快一点啊大家伙,人家都把你超那麽多了!」

「完了完了,我买的法兰赌票啊。」

「搞快点,搞快点。」

挥舞着赌票的旅客们朝着发条机车怒骂,恨不得亲身上去推车。

至于那些买了马车胜的,则是大声嘲笑起来。

这种赌票在圣联是不允许的,属于违法行为,只有彩票允许。

这些旅客或者圣联信民要麽是自己在法兰或莱亚买的赌票,要麽是托人买的。

「好!」望着希伯雷精彩的马车技术,司邦奇没忍住站起身,大力地鼓起掌来。

至于另一边的发条机车,速度是比一开始要快上许多,可问题是中间差这麽大的距离怎麽追啊?

隐藏在人群中的法兰秘密骑士们,却是大松了一口气。

本来嘛,图纸烧了,车床毁了,最后一次机车马车实验没能完成,十天时间更不会给圣联的发条机车留下再次实验的机会。

这次能上路,已然是圣父垂怜,哪儿有真万无一失的法子?

法兰密探们爽了,圣联的信民们却是蔫了。

刚才还举着「机车必胜」的小旗,现在旗子耷拉在手里,连着嘴角眉毛眼睛全都耷拉着。

更多信民,则是看都不敢看了,他们捂着眼睛,时不时张开指缝偷窥,又立刻闭合。

生怕看到机车惨败的结局,让《克里松与欧仁妮》走上悲剧的道路。

有个年轻僧侣咬着嘴唇,小声嘀咕:「怎麽这麽慢啊……莱昂纳多大师不是说很快吗?」

旁边有人咕哝接话:「会不会是零件没装好?刚才阿克森特还说……」

话没说完,便被又一阵欢呼声打断,因为人人都能看见,一道蓝色流星般的烟柱率先升上天空。

由于五里的距离不算近,所以每隔一里路,在道路两侧都有示意的信号铳。

谁先路过,比如马车先路过就升起蓝色烟柱,反之就是红色烟柱,这样哪怕视线被遮挡都能知道谁领先。

果然是马车领先吗?不少僧侣都烦躁地踮起了脚尖,试图看看清楚。

反倒是一个小僧侣忽然指着那在蓝色之后升起烟柱道:「不对啊,这两道烟柱升起的时间比想像中要紧密啊?」

前排几个常年在诺恩贩马跑商的行商,眼神却也是渐渐地变了。

「你们看,看希伯雷的马!」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希伯雷的战马鼻孔正猛烈地喷出白汽。

蹄子踏地的节奏虽然还快,却少了刚开始的力道,连马背上的鬃毛都耷拉了些。

反观机车,原本缓慢的「哐当」的节奏却是越来越密,像雨点砸在铁皮上。

车头的发条仓开始冒出淡淡的白汽,那是蒸发的月汞阻尼液。

三角尖锥型的车头划破丝绸般的空气,轮子碾过铁轨的声音从「沙沙」变成了「吱吱」,偶尔还爆出一连串的火星。

「圣父啊,这发条机车怎麽还在踩刹车?」一名马车夫忍不住吐槽起来。

马拉列车在圣联不是稀罕物,那些马车夫对于车轮冒火星子是什麽情况都很了解。

都这个时候了,还踩什麽刹车啊,不该继续加速吗?

这个疑问尚未出口,一道疾风就卷过。

不知道为什麽,这疾风居然是从身侧后吹起,像是有人揪着他们的衣领往里拽。

连观众们的草帽都被劲风卷着,飞上了天空。

「不对啊,怎麽会这麽快?」

「机车在加速!」有人喊了一声。

不知何时起,不紧不慢行驶的发条机车,已然渐渐靠近了前方的马车。

开什麽玩笑?

司邦奇刚坐下的屁股又抬了起来,刚刚不是抵定胜局了吗?怎麽又出岔子了?

能不能一次性死个痛快或活个痛快,这也太折磨人了!

「砰砰!」

信号烟弹再次升起,相隔都不足一秒了。

「了望镜给我,快!」

一把抢过管家手中的了望镜,大君睁着有些浑浊的眼睛,朝着道路赛场上张望。

机车的影子真正在一点一点,与马车拉近。

从落后两个车身,到一个车身,再到半个车身,希伯雷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僵硬与颤抖。

「怎麽回事?这铁疙瘩怎麽还能加速?!」司邦奇捏紧了望镜,「他狗日的不是号称帝国第一驭手吗?怎麽大个铁疙瘩,还能输?」

观景台上的工程师和矮人工匠们早就站了起来,甚至冒着掉下去的风险,站在了栏杆上。

莱昂纳多脸色蜡黄,却又带着一丝红晕。

多美啊,混乱的力变成秩序的力,废杂的金属变为坚硬的钢铁血肉。

旁边的几个矮人工匠,嘴里念念有词:「快啊……再快一点……别掉链子!」

随着马车与机车距离越来越近,赛道旁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刚才的起哄声没了,只剩下马蹄声和机车的「哐当」声。

突然,一个押了机车的赌徒忍不住大喊:「快啊!追上它!」

不知道是喊给机车听,还是喊给战马听。

这一喊像点燃了导火索,押机车的人跟着喊「机车快啊」,押马车的人急了,扯着嗓子喊「希伯雷精神点,别丢份!」

两边的呼喊声混在一起,比刚才的起哄声还响,震得树叶都在抖。

汗水从脸颊划过,希伯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风越来越大,机车的「哐当」声快追上马蹄声了。

闲暇里,他馀光一瞥,却见黄铜色的机车头已经快贴到马车后轮了。

希伯雷骇得差点当场摔下马车,他下意识就是一鞭子挥出。

「驾!」

战马嘶鸣一声,速度再提了点,可刚冲出去几步,就明显喘得更厉害了,蹄子踏地的节奏开始乱。

希伯雷立刻就后悔了,这要是放在平时和别的驭手对抗,这点小失误不算什麽。

毕竟人都会犯错,马也会,大家都犯错等于大家都没犯错。

可现在与他对抗的,却是几乎不犯错的发条机车!

他这一鞭子的后果,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齐头并进了!」有人尖叫起来。

死死盯着赛道,司邦奇把了望口捏的嘎吱直响。

机车和马车并排跑在赛道上,机车的传动轴转得飞快,丝毫没有停止或劳累的意思。

再看马车,原先稳定的状态开始晃了,希伯雷的身子也跟着歪了一下。

驭马多年,希伯雷自然清楚,这是战马快撑不住了。

换做正常比赛,他应该就要放缓速度寻找机会了。

可在不留机会的发条机车面前,他是决计不能这麽干的。

还得加速,只能拼下去了!

司邦奇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想起自己押出去的零花钱,想起女儿要是真跟哈尔金在一起的场景,又急又慌,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帮希伯雷挥鞭。

但没用。

最后的一里,机车的车头一点点超过马车,从半个车身,到一个车身,再到两个车身。

战马彻底没了力气,蹄子踏地的声音越来越慢,连马尾巴都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