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国计划?
现在耶律延禧根本想都不想了,所有参与计划的人几乎全死了,耶律延禧这时若还没察觉出了什麽事,未免就太弱智了。
很显然,宋国皇帝已经完全知晓了他的计划,并且有计划有极强针对性地除掉参与计划的人,不仅宋国汴京拿问了数百名辽国细作,就连辽国上京也接连刺死了七位耶律皇族。
这就说明,耶律延禧的复国计划已完全破产,现在他要面临的,是宋国皇帝震怒之下的疯狂报复,而赵歙和手下这批人,正在忠实地执行着宋国皇帝的意志,对耶律皇族的人展开了彻底的报复。
赵歙神色淡定地走进耶律谌的府邸后院,不出意外,果然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仍然是一名皮室军将领,看他披戴的铠甲和年龄,这名将领的级别似乎不低,看样子至少是副都统级别的。
赵歙被拦下后,神色如常地递上腰牌。
这名将领接过腰牌,先是狐疑地在赵歙的脸上打量了一番,然后低头仔细查验腰牌。
腰牌没问题,萧奉先亲自办的,它不是假货,每一块腰牌上的姓名身份官职甚至是编号,都在皮室军造册在案。
将领查验过腰牌后,仍然狐疑地打量赵款,然后张嘴说了一句契丹话。
赵歙不慌不忙以契丹话回应,照例说得非常流利。
但将领的疑心病比较重,显然还不打算轻易放她和手下过去,而是突然问道:「你们奉命在西厢房屋顶布防,为何本将从未收到上面的调兵命令?」
赵歙懒洋洋地道:「末将不知,上有差命,末将只管奉令,别的不管,将军若不信,不如派人去问问上面?」
将领仍堵在赵歙面前,问道:「你是何人部将?隶属皮室军何卫何营?」
赵歙露出不耐烦的样子,道:「我不归你管,问那麽多作甚?以为这是什麽肥差呢?」
「将军若是怀疑,末将就此退出这府邸,正好我还不想喂一整晚的蚊子呢。」
说完赵歙转身朝手下挥手,豪迈一笑:「走,兄弟们,咱们退出去,找个地方痛快喝一晚,明早回去交令便是,反正这里戒备森严,刺客长了翅膀都飞不进来,少了咱们几个也无所谓。」
正要迈步离去,将领终究还是叫住了她。
神情透着几分无奈,将领挥了挥手,让赵歙他们进了后院。
赵款的脸色反而透着几分厌烦,就像明明下班了,却被老板一个电话叫回公司加班的牛马,一脸不情愿地带着手下走进了后院。
后院到处都是人,全是皮室军的人马。
赵歙这一行十人走进院子,根本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布防的皮室军将士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很快移开了目光。
走到西厢房外,赵款的右手垂下,悄无声息地朝身后的手下们打了个手势。
手下们沉默地散开,然后从怀里掏出炸药包,悄悄埋设在后院各个隐秘却要命的角落。
而赵歙却独自在院子的各个厢房外巡弋游走,判断耶律谌住在哪间屋子。
直到她听见后院一间偏僻的屋子里突然传出歌声,歌声粗犷,是用契丹话唱的,从声音里都能听出些许的醉意。
赵歙眼中杀意一闪,她已确定了目标所在。
能在后院如此肆无忌惮地唱歌的人,必然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耶律谌。
赵歙缓步上前,脚刚踏上台阶,站在这间屋子门外数步外,伸手入怀握紧了短管燧发枪的枪柄,正要踹门而入,却听得身侧一道冰冷的声音道:「你果然有问题!」
赵歙悚然一惊,急步后退,却见刚才那名盘查她的将领正站在她的右侧,一脸冷意阴沉地盯着她。
将领上前一步,冷冷道:「你到底是何人?刚才我已派人问过,上面根本没有增防的命令,而你,莫名其妙带着一队人进来,进了后院还鬼鬼祟祟散开了部下————」
说着将领的声音陡然增大,厉声喝道:「快说!你到底是谁?」
这一声厉喝,等于是公开示警,赵歙很快便听到周围有无数脚步声朝她靠近。
赵歙心头闪过一抹绝望,来不及细想,飞快拔出了怀里的短管燧发枪,朝着将领的额头正中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将领额头中枪,他圆睁着两眼轰然倒地,而周围闻声赶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歙咬了咬牙,索性一脚踹开了房门,见屋子正中的桌边独自坐着一人,正惊恐地看着她。
赵歙单脚一顿,欺身而上,屋子里的中年男子来不及呼救,雪白的刀光闪过,他的脖子上已然多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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