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那架负责秘密使命的流飞机踏上了归途。
而与此同时,另一架婆罗洲航空公司飞机正缓缓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奥运代表团的成员们鱼贯走出舱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奥运五环标志。
此时此刻他们当然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这场奥运会。因为苏联入侵阿富汗而为了一场意识之争,受到整个西方世界的抵制。
而现在这仅仅只是和往次每一届奥运会没有多少区别的,一次奥运会。
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团,正在接连抵达这座城市。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全世界的媒体开始将注意力投向了莫斯科的奥运会,似乎除此之外,其他的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
十几个小时后,汪惠德的航班降落在了距离调查部不远的一座通用机场。随后就直接前往调查局总部。贾文涛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
「回来了?」
贾文涛擡起头,将手中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回来了。」
汪惠德应了一声就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样?」
「安德罗波夫同意了。」
汪惠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到了茶几上。
拿起文件夹,贾文涛没有打开,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简单的询问了一下与安德列波夫会面的情况。「嗯,很好,辛苦了。」
拿起文件,贾文涛站起身来。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事。」
汪惠德的神情变得有些严峻。
「安德罗波夫主动透露,几个月前他刚做了一肾脏移植手术。手术很成功,恢复得很好。他说感觉比过去十年都要好,还特意感谢了SEA的科学家一一器官移植是我们的发明。」
贾文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同样也没有想到对方会透露这样的消息。
「肾脏移植………」
「对。」汪惠德说。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可能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好,也许在未来的几年或者十年之中,他就很有可能成为过去式。」
过去在外界看来,安德列波夫的身体是非常健康的,但谁能想到他居然需要做肾脏移植手术呢。贾文涛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公文包。
「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去官邸,向阁下当面汇报。」
抵达官邸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站在书房的窗前,李毅安的双手背在身后,右手间夹着一只雪茄。长安城的天际线,远处的大海在暮色中和天空一样,被染成了红色。
这样的晚霞看起来是极其美丽的。
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这样的景象,人的心胸也会变得豁达起来,或许这就是人们喜欢大海的原因。「阁下。」
贾文涛看着阁下的背影说道。
「这次莫斯科之行收获还是非常大的。安德罗波夫同意了我们提出的基本框架一一技术合作以及在极端情况下的沟通机制。」
李毅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场莫斯科之行是他要求调查局进行的,因为一一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
比如说现在苏联并没有发动对阿富汗的侵略,所以莫斯科奥运会没有遭到西方各国的抵制,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不会再有阿富汗战争持续不断的对苏联进行放血。
衣索比亚,河内的战事也都宣告结束。虽然两者都需要苏联的援助以进行战后重建,但相比于战争,这种援助的开支几乎是不值一提的。
而且对于苏联那种工业国家来说,这样的援助还有助于他们的工业体系摆脱对军事工业的严重依赖。整体上来说对苏联是有益而无害的。
至少不会像阿富汗那样打水漂。
那么这意味着未来8年之中的对抗会趋于缓和吗?
不。
它意味着未来8年之中的对抗会更加的猛烈,因为没有了阿富汗那个放血选项的情况下,华盛顿会在苏联身上找到新的出血口。
对于那个老朋友,李毅安实在是太了解了。
他念念不忘的就是要如何埋葬苏联这个庞大帝国。
当年赫鲁雪夫说一一我们总有一天会埋葬你们。
但他那不过只是发表了演讲。
而里根确确实实按照这一思路去乾的。
沉默了片刻,贾文涛试探着问道:
「阁下,其实您不必那么忧虑。这几年随着对俄国研究的深入,我们基本上可以判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发动世界大战的,毕竟,那是一个遭受了严重战争创伤的国家。
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在很多关键时刻做出让步的原因。我们的判断,依然和过去一样一一莫斯科会竭尽全力避免战争爆发。」
这一点正是sEA和欧美各国不同的地方。他们认为莫斯科处心积虑的想要发动世界大战。但长安却不这么看。
「麻杆打狼两头怕,理论上来说莫斯科不敢发动,华盛顿同样也不敢发动,但有时候,问题会变得更加复杂。」
沉默了片刻,李毅安才开口说道
「多年来苏联是都是国际秩序的挑战者,出于强烈的不安全感和「最终决战不可避免』的意识形态设定,他们一直在为「最后的斗争』做准备,同时也在寻找帝国主义国家颠覆自己的证据。」他停顿了一下,抽了口雪茄,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一个充满敌意、甚至信誓旦旦要将其摧毁的华盛顿,苏联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贾文涛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