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与她有缘的天仙法擦肩而过,她心中没半点不甘与焦躁,还有兴致谈论上古儒道.上古哪有儒道?」
太保道:「大道永恒!孔子开创了儒家学派,但他只是发现了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儒道。
儒道一直存在,浩然正气一直存在。
在孔子之前践行儒家大道的思想与行为,就是『上古儒道』。
这话不是某说的,也不是伯夷与叔齐说的,是羽太师的高见。
伯夷丶叔齐,乃至孔门十哲的子贡,都十分认可。」
「端木赐也来了?」玉门真人有些惊讶,「看来小商山很热闹。」
太保讪笑道:「不瞒您说,连某也在小商山听他们论述上古儒道呢!
不仅邀请了正在渭水龙宫做客的子贡,关中有名的老鬼儒,都被太师邀请到了小商山。
她还打算请他们制定一套『圣君行为准则』,助力她修改《圣天子神功》。
嗯,就是荥阳胡亥修炼的天子神功。」
「唉,我有些自作多情了。」玉门真人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兴奋消失,疲惫更重,看着还有点沮丧。
太保疑惑道:「真人可是有事找羽太师?或者让某帮忙传话?」
玉门真人犹豫了一会儿,掏出羽太师送的《羽太师神咒》,道:「羽太师当真是天纵奇才!
道祖传授我们玄门的十三道镇魔静心的神咒,全部被她修改了一遍。
我起初还不以为意,觉得她修改玄门神咒,有些自大狂妄丶不知所谓。
毕竟这些广为传播的神咒,都是众多大罗联手创造,道祖进行了筛选与精简,每一条都蕴含大道之力。
可研究了几天后,我发现它们并非羽太师随性修改。
它们明显变得更加深奥,更加强大,对天魔的针对性更强,却更加容易修炼。」
说到这儿,他又激动起来,捏着《羽太师神咒》,声音都在颤抖,「贫道若拿着这本秘籍去天界参加『梦蚀魔咒破解大会』,绝大可能被选为代表,再去上清天弥罗宫,与众大罗一起论道!」
太保震惊道:「真的有这麽厉害?大罗法会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你若去了,却一句话插不上,很丢脸呀!」
「凭这本秘籍,我去得了!」玉门真人断然道。
「可这是羽太师送你的.」太保表情有些扭曲,「你拿着她的秘籍,去参加『梦蚀魔祖研讨会』,不觉得奇怪吗?」
玉门真人摆手道:「我不晓得她哪来的自信,却明白她送我《羽太师神咒》的用意——报答我请她进入藏经阁观道书的情分。
她希望我随意使用神咒。
我从神咒中得到的好处越多,她越高兴。
这和我带她去藏经阁的心思差不多,都带着回馈对方的善意。」
太保问道:「既如此,你纠结什麽?」
玉门真人纠结道:「她如此善意,我该回报啊!我唤你来,本是想着,若她有些失落,便喊她回来再次与我论道。
我再带着她去藏经阁。
连续两次暗示,她再蠢也应该明白过来。
可现在她对咱们的藏经阁没留恋,完全沉浸在『上古儒道』中我都不好意思为了点『小事儿』,再去打扰她的雅兴。」
他自己都有些沮丧,摆了摆手,叹道:「算了,你去吧。我现在再次确定,她真的与天仙法无缘。」
这次连太保都信了,羽太师与天仙法无缘。
可他也很疑惑,为何羽太师对近在眼前的天仙法没半点冲动?
又过去五天,在几位死鬼贤者的注视下,羽太师终于一脸饕足地离开了采薇渡。
出了洞天,即将分别时,太保见她脸上全是开心,没半点遗憾,终于忍不住,传音道:「先前在正阳宫藏经阁,你可曾见到天仙法?」
这话没头没尾,羽太师听得莫名其妙,「当然见到了,你们太一道很穷,只三部天仙法,还很普通。」
太保有些尴尬,「咱们太一道属于『天师道派』,不是天仙教派。
你老家边上不是有五庄观吗?
你若去了五庄观,八成连一部天仙法都找不到,全都是地仙法。」
羽太师道:「你们太一道没有地仙法,却有不少地仙,何故?
走天仙道失败的修士,掉落到『地仙道』上。
人家五庄观既然敢号称『地仙祖庭』,怎麽可能只地仙法?
我估摸着,他们收藏的天仙法,比神州天仙教派的都多。」
「这不是重点。」太保摆了摆手,乾脆直接道:「某的意思是,你见到天仙法后,为何不心血来潮,偷走一部?」
羽太师奇怪道:「我是贵客,又不是贼,怎麽能偷功法?」
太保无奈,道:「其实,天门真人准备送一部天仙法给你,就是那部《五行遁术》。你应该有感觉,会心血来潮呀!」
羽太师愣了一下,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呢,我怎麽感觉自己与《五行遁术》很有缘分,它很想亲近我。」
「原来你有心血来潮呀!某就说嘛,天门真人都做了安排,以你的灵觉,不可能毫无感应。
可你为何不顺从本心?大道当争,机缘到了,不去争取,必受其咎。」太保问道。
羽太师一脸不解,「要给我,直接说嘛!我虽有心血来潮,可我道心通明,能以智慧与道德之剑,斩尽芜杂!」
太保悄悄道:「不能直接送。很多时候,为了避责,玄门传功,都是这样。
以你现在的情况,若拿到了《五行遁术》,肯定道行飙升。
说不得将来就废了某些准大罗。
你是滚刀肉丶臭狗屎,啥也不怕。可玉门真人和太一道若被连累,扛不住呀!
所以你可以偷窃道法,不能直接传授。
你偷了直接跑,玉门真人嚷嚷几句,事情就过去了。
可一旦传授功法,就有了师徒之因果,徒弟犯了事儿,师徒同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