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之后,自然融入。」
「从小就得教他们何为孔孟之道。」
「嗯?」
「陛下,孔孟之道好啊!修身修心。」
「这也是融合之道?」
「文化认同至为关键。」
「可那是墨家的对头。」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对于儒家,臣觉着弊大于利。但用在文化融合上,臣以为儒家无可匹敌!墨家甘拜下风!」
直庐。
「蒋庆之回来了?」
严世蕃豁然起身,眼中多了厉色,「我爹呢?」
随从说:「没见到元辅。」
崔元说:「蒋庆之归来,大军得有人统领不是。」
严世蕃是关心则乱,闻言一怔,旋即脱口而出,「蒋庆之为何提早归来?」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捷报方至,蒋庆之竟然紧随其后,这是赶路的姿态。
「他也担心……」崔元眯着眼,「还是那句老话,功高不赏啊!」
「他那个儿子生而异象,可生而异象的人多了去,帝王若是猜忌,寻机弄走,乃至于弄死了事。外界哗然,不过是想藉此打击蒋庆之罢了。大功在身,那异象就越发刺眼了。根子还是在于大功。」
「小阁老此言不差。蒋庆之定然知晓此次立功太大,担心陛下猜忌,这才急匆匆回京。」
崔元想到了此刻的老元辅正率军回师,不禁艳羡不已……天下瞩目啊!谁特麽不想?
人越老越怕死,越怕死就越想寻找存在感。
崔元就是如此。
「去打探。」严世蕃吩咐道:「看看陛下和蒋庆之之间如何了?」
有人去了,崔元说:「陛下定然会温言抚慰,乃至于嘉奖。」
「这是应有之意。」严世蕃负手而立,独眼中都是冷意,「陛下猜忌……咱们当如何?」
崔元犹豫了一下,「若是咱们跟着出手,推波助澜也可,不过蒋庆之一旦蛰伏,咱们就显眼了。」
显眼包会被毒打。
士大夫们找不到目标,便会转向严嵩父子。
「我便是在顾忌这个。」
严世蕃正在思忖,有人急匆匆进来,「小阁老。」
「咦!」来人是严嵩的随从,严世蕃一怔,「可是爹有事儿?」
他想到了老父的身子骨,不禁大悔,「早知晓就该劝住爹。」
「元辅无恙。」随从说道:「元辅令小人来告知小阁老,蒋庆之之事……助之!」
严世蕃闭上眼,良久点头,「我,知道了。」
……
永寿宫。
「……一步步逼迫,听话的给颗糖吃,不听话的尽数灭了。不过移民是个问题。」蒋庆之说。
「愚钝!」
「道爷,那您说说。」
「当初海南等地皆是莽荒,如今渐渐有了生息,你以为是为何?」
「咦!是了,发配,流放,犯事的官员也赶去那等地方,一代代坚持下去,莽荒之地也会变成江南。」
苏轼可不就是例子?
把人犯丢在蛮荒之地,犯官贬官也丢到那地儿……如此官员有了,『百姓』有了,渐渐的一步步充实,同化那些地方。
蒋庆之想到了先民。
彼时他们不过是一个部族,周边尽皆莽荒之地,就是靠着这些手段,一步步把这个中原变成了宜居之地。
嘉靖帝抚须道:「这些法子,可缓缓而行。」
「是。」
蒋庆之面露疲色,嘉靖帝说:「回去歇着吧!」
蒋庆之告退。
他没问后续封赏,没问什麽猜忌……
道爷也没说。
二人仿佛在打哑谜。
黄锦百思不得其解,把蒋庆之送出去后,回来见嘉靖帝站在神像前。
那背影,看似挺拔了不少。
「都以为朕会猜忌这瓜娃子,都等着看君臣暗斗的好戏,都等着朕自毁长城!」
黄锦心头一震。
「那些人见朕不作声,以为便是猜忌之意,是纵容之意,于是粉墨登场,丑态百出。」
「殊不知,那瓜娃子早就在战前上了奏疏,黄伴可知他说了什麽?」
「奴婢……不知。」
「这瓜娃子说,道爷,此战必然大胜,你猜忌不猜忌?你听听,没开战就问朕可会猜忌他。」
「你说,朕该如何答覆他?」
「奴婢不知。」
「朕告诉他……」
「这世间,无人能让朕猜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