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的啊!姑娘……陈益问:「你们从何处来?」
「那里啊!」花颜指着左侧山脉,「那位伯爷给了我一个向导,问走山路怕不怕,我说……半夜走都不怕。」
「你们就是从山中来的?」裕王愕然,「那就没有人随行?」
就这麽一支客军,竟然没有官员陪同,这是失职!
「兵部孟浪了。」陈益也觉得老王最近有些飘了。
「你说的是那几个官员?」
「是啊!」原来有的啊!陈益松了一口气。
「摔死了一个,剩下的腿软了,不敢攀爬,都留在那里了。对了……」花颜回头问:「那几个官员带的粮食能吃几日?」
有随行的人说:「也就是四五六……五日吧!」
裕王说道:「如此还好。」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今日是第七日。」花颜说。
也就是说,那几个文官此刻已经断粮两日了。
就算是此刻派人去接应也得三五日。
神啊!
保佑那几个倒霉蛋,让他们能坚持几日吧!
比吉被押解了过来,他一脸平静的看着裕王,「若非援军,此战我必胜无疑。」
「呵呵!」裕王笑了笑,「是啊!本王承认。不过本王好奇的是,早些时候你用兵谨慎如老狗。后来为何用兵如此大胆泼辣?前面的难道不是你?」
这前后恍若换了一个人,让裕王当时猜测是不是俺答换将了。
「不,依旧是我。」比吉苦笑,「起初我本以为此战会轻而易举,谁曾想你等手段频出,一一化解。对了,守将是谁?」
他想见识见识此人。
陈益说道:「本将燕山前卫指挥使陈益。」
「果然,重建后的京卫是我军大敌。」比吉叹道:「去年大汗就该南下的。若是如此,彼时的京卫定然不足为明皇倚仗。如此……可惜了。」
「去岁?」陈益笑了笑,「去岁若是俺答南下,我军的战法自然就不同了。」
「愿闻其详。」比吉笑道:「我如今身为俘虏,自然不会通风报信。」
「若是去年俺答大军南下,我军会坚壁清野,京卫不会去大同。」
「那会去何处?」
「在京畿一带。」陈益不怕比吉泄密,「以京卫为主,辅以地方驻军,在京畿一带拦截俺答大军,随后严令九边大军出击,切断俺答后路……最后决战。」
「那今年为何不如此?」比吉只是想了想这个战略布局,就不禁为这个布局的人赞叹不已。
「因有人说,为何要把自己的地盘打的稀巴烂呢?御敌于国门之外才是王道啊!最好是把战火烧到草原上。打烂对手的坛坛罐罐。」
这!
原来如此!
「难怪当初有人说,明军为何要前出大同,原来如此!」比吉恍然大悟,「那些人说,明人是信心不足,故而才会大军倾巢出动,顾头不顾腚,让京师空虚如此。」
被打脸了啊!
「对了,这两日关头指挥的是本将,不过今日却主要是这位!」陈益指着裕王。
那种骄傲之意溢于言表。
这便是我大明的皇子!
未来的帝王!
他身临第一线,奋勇厮杀,且还能指挥作战。
大明将会再度出现一位马上帝王!
比吉不敢置信的看着裕王,「竟然是你!?」
裕王笑了笑,「很意外?」
「赵全曾说,明人把宗室养成了猪。把皇子养成了唯唯诺诺,无能之辈。那个蠢货,他误了大汗啊!」
裕王想到了表叔,想到了那些话……
——不是非得要出一位马上帝王,只是时局不得不如此。当大明继承人能文能武,深得军中爱戴时,这个大明才有希望!
军队,才是帝王手中最锋锐的利器!
是了!
裕王想到了先前那些将士看向自己的目光,那种崇敬之情。
当他亲临一线厮杀的消息传出去,军中将士将会把他看为自己人。
当他率军出征时,将会得到无数将士的拥护。
而那些拥护,将会成为他对抗儒家,对抗士大夫,对抗文官的利器!
太祖高皇帝,成祖皇帝走的都是这条路!
表叔,多谢了!
裕王眼中多了异彩。
他看着花颜,「对了,你的麾下可有军号?」
他想着拉拢这支犀利的土兵,如此赏一个军号也不错。
「有啊!」花颜说道:「他们叫我们……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