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夜探大牢(1 / 2)

泼刀行 张老西 5496 字 3个月前

第748章 夜探大牢

果然!

听到是为了衍圣公之位,李衍和沙里飞互相看了一眼。

这与他们之前的猜测一样。

老鸨锦屏是个人精,对二人打眼色,只当没看到,继续说道:「衍圣公这位子,牵扯的可不只是虚名。李少侠也知道,因为当年金帐狼国那件事,孔氏主家虽有衍圣公爵位世袭,但正朔血脉已断了几代。」

「而今这位公爷年事已高,本就让各房蠢动。他这一死,就好似拔了压着群蛇的桩子,整个孔家的盘根错节都现了原形。几方角力,源头就在这爵位背后牵扯的利益。」

「那可是齐鲁乃至江北儒林香火祠田的掌控权,光岁入便是金山银海!」

「确实。」

李衍沉声道:「如今都有哪几方角力?」

「李少侠稍等。」

锦屏做了个万福,转身离开,没多久便回来,手里已多了锦盒。

打开后,她从里面拿出资料,边看边说道:

「先说孔贞元那一房,他是老衍圣公嫡长子,但自恃血脉正统,为人高傲,其子孔尚安更因性情暴戾被族人厌恶。老衍圣公在世时就对他父子颇多约束,他以为公爷一死,爵位非他莫属,可偏偏孔家如今官职最大的太常寺少卿孔贞林,对其早有不满。」

「孔贞林放出风来,暗示衍圣公在世时,有意让旁支素有贤名的孔贞文承爵。孔贞文虽是旁支,但既在京中有师相撑腰,又结联青州海商,在济南城从府衙到卫所都有人脉,仕林中名声也很好。」

「主要就是这两方在争。」

沙里飞疑惑道:「他们争就争,为何又扯上了孔掌柜?」

李衍也问道:「是哪方在保孔掌柜?」

锦屏回道:「是孔贞元那一脉。」

「什麽?!」

听闻此话,李衍二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孔贞元的儿子孔尚安,便是与孔尚昭结怨,逼得对方远走京城避难之人。

孔掌柜又是此事最大嫌疑人,按常理判断,都应该是他们最想置孔掌柜于死地。

如今力保,其中必有蹊跷。

果然,锦屏解释道:「原本那孔掌柜性命不保,但随着孔贞文那一脉发力,争夺位子成了头等大事,衍圣公的死反倒成了其次。」

「那晚衍圣公暴毙祠堂,夜半重兵防守不假,可孔贞林府上的供奉『无影脚』李七,却偏偏当夜『告假离府』,事后便失了踪影。再加上公爷胸口那透心凉的致命伤,手法乾净利落,连血都渗得少,绝非孔掌柜一介商贾能做到。」

「孔贞元便抓着此事,说是孔贞林为争衍圣公之位,派人行凶,所以即便与孔掌柜有仇,也只能捏着鼻子力保。」

「就在这时,明德武馆馆主陆鸿渊陆宗师也发了话,此事必须查明凶手,否则衍圣公之位谁也别想染指。」

「孔家如今还能逞威,一是孔家千年香火,二便是这位陆大宗师,因此谁也不敢再生事端,只能将人押到济南府,待事情查明。」

听完此话,李衍和沙里飞都松了口气。

按照现在的情况,孔掌柜被关押在牢中,两方都要保着,否则人一死,难保对方不把屎盆子扣在自己脑袋上。

同样,只要查明凶手,无论是谁,孔掌柜都能脱难。

「多谢前辈。」

想到这儿,李衍二人便起身准备告辞。

「哈哈哈…」

锦屏用手绢捂着嘴巴,笑道:「李少侠急什麽,早听闻你乃是勾栏小状元,奴家可是专门通知了几个姑娘,推掉恩客等着您呢,这就叫她们来。」

李衍眼皮微跳,「不了,在下还有事。」

沙里飞则满脸坏笑,在旁看热闹。

「也罢。」

见李衍急着离开,锦屏也故作无奈道:「李少侠诸事繁忙,奴家也不敢打扰,但有件事您可得上心。」

「十二元辰南下的消息,我们金燕门已放出风声,想要联系者众多,皆是报酬丰厚,在地方影响力十足,您得空怎麽都要接一桩案子,免得别人笑话我金燕门办事不牢靠。」

「那是自然。」

这是早就说好的合作,李衍自然点头答应。

……

待出了烟波楼,外面已是深夜。

街上行人百姓稀稀落落,就连青楼酒肆灯火也熄了不少。

「衍小哥,怎麽办?」沙里飞询问道。

李衍前方,「先回去,孔兄弟怕是等急了,告诉他情况,明日再想办法,看能否前往大牢探望孔掌柜,顺道问问情况。」

说罢,二人便快速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在他们离开许久,烟波楼二楼一扇窗户才打开道缝。

一道目光从缝隙中收回。

「公子,真的是那李衍!」

雅阁内,卢家护卫统领奉平恭敬拱手。

卢家如今的家主,曾经的二公子卢孝武,正坐在太师椅上,用热毛巾擦手,脸上满是疲惫,闻言摇头叹道:「人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诚不我欺。」

「想这李衍,当初刚入咸阳,不过是个生瓜蛋子,连周蟠都能轻易捏死他。但短短几年便已名扬神州,而我卢家却是举步维艰,到处看人脸色。」

「公子过谦了。」

奉平连忙弯腰,眼中满是崇拜,「公子自来到这济南府,人生地不熟,老爷生前施恩的那些人,又个个翻脸不认,还试图吞没卢家资产。」

「少爷纵横捭阖,屡出奇谋,让我卢家得以立足,任谁都不敢小瞧!」

「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

听着奉平吹捧的话,卢孝武心中毫无波澜,喝着茶若有所思道:「眼下虽已在济南城立足,也解决了那些麻烦,但终究是要看人脸色。」

「我出面经商,加上父亲曾经被贬,已不可能入朝为官。今日费了好大代价,明日能前去德王府,若不能受其庇护,那些个产业便是祸患。」

奉平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公子,如今济南城中最热闹的话题,便是那乾坤书院的人道神器,因为路途遥远,消息不灵通,许多人都已错过时机,德王府也是…」

「你是说找李衍?」

卢孝武摇头道:「我与他们不熟,况且父亲那时与他们还算仇人,以他们如今地位,即便送钱也看不上眼,无需自讨没趣。」

「是,公子说得对。」

奉平点了点头,也有些无奈。

事实上,他那时和李衍还合作过,有机会打好关系。

但当时地位悬殊,哪能看得上这些江湖中人。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沉默。

卢孝武看着远处德王府方向,眼中阴晴不定…

…………

与此同时,江浙商会厢房内。

烛火幽幽,一群人都守着没睡觉。

「孔老弟,放心吧。」

待李衍将事情讲述一番后,沙里飞安慰道:「如今令尊可是宝贝疙瘩,谁都不敢碰,甚至济南府衙都得好生照料,毕竟事关重大。」

「明日,我们便想办法去牢中探望。」

「嗯,多谢诸位。」

孔尚昭满脸感激,起身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