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土兵也不废话,纷纷列队上船。
「这是出事了?」
沙里飞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就在这时,一名漕帮弟子也匆匆上楼,一脸庆幸抱拳道:「诸位,还亏咱们走的早,
临清关那边出大事了!」
「几大商会,还有城中的那些商户,联合起来去税监门口闹事,还找了几位官员帮他们镇场子,用收集到的那些证据,逼迫马公公让步。」
「双方闹得很僵,那些商会的后面,也有朝中大臣撑腰,马公公不敢乱来,但没想到,城中的车脚行竟然也跟着乱了起来。」
「他们冲击税监,还用上了火药,听说死伤无数,马太监都被人吊起点了天灯,沧州卫所的,也奉命先去平乱」」
众人听罢,顿时面面相。
李衍也是眉头紧皱。
他感觉到临清关有些不对,却没想到弄得这麽大。
赵婉芳前去,估计也是为了此事想到这儿,李衍沉声问道:「你们漕帮没收到消息?」
漕帮在大运河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势力。
有什麽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怪就怪在这儿!」
那漕帮弟子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们舵主,事先根本不知道此事,询问这条水道上的兄弟,他们也是稀里糊涂。」
李衍顿时了然,「有人故意隐瞒信息。」
「嗯。」
这漕帮弟子是陈三左膀右臂,满脸担忧道:「怕是有人做局,临清关是运河第一钞关,这麽大的事,我们漕帮事先都没得到风声,有些不妙啊。」
「放心。」
李衍想起赵婉芳的一些话,若有所思看向东北方,「估计源头还在京城,在朝堂之上,有人想藉此事搅动风云。」
「估计跟咱们无关,小心点便是。」
「李少侠所言极是。」
这漕帮弟子虽赞同,但依旧是忧心,抱拳转身离开,估计是想继续收集消息。
出了这种事,众人更是不想随便乱跑,招惹是非。
一直等到快响午,送拜帖的漕帮弟子终于回来,
同行者,还有两人。
一名老者,身着粗布衫,虽白发苍苍,但体型骨架颇大,络腮须发如狮子鬃毛,行走之间宛如一堵山,霸道酷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名瘦弱的童子,满脸怯怯。
童子的五官模样,和武瞿有些相似。
在前头引路的漕帮弟子,哆哆嗦嗦,眼中满是恐惧,咽了口唾沫开口道:「李少侠,
这位是」
「老夫武琢!」
这老者一把将那弟子推开,沉声道:「武瞿是我儿子。」
「见过伯父!」
李衍闻言,连忙起身恭敬抱拳。
武瞿和他的关系,算是亦师亦友。
很多对于武法的运用,还有登神者的规矩,对方都悉心传授,更是将他介绍到「黄泉组织」,虽说后来没成,但也是另有原因。
而且,武巴的功夫,也是对方所教。
「嗯。」
老者武坏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兔崽子时常跟我说,交了个天资不凡的兄弟,看来还是没眼光,小小年纪,已达丹劲,老夫比不上。」
「前辈过誉了。」
李衍自谦了一句,心中莫名升起不妙的感觉。
武瞿从来不说自己的家事,但有些情报稍微收集,便能知晓。
沧州武家八极拳,江湖之中,堪称顶尖。
这位不用说,就是那曾经绰号「铁狮子」的武家家主武冢,想不到现在还活着,即便年迈气血已衰,仍然有罡劲境界。
怪不得有人说,当年此人距宗师也就一步之遥。
让李衍奇怪的是,以对方的辈分和地位,即便他和武瞿关系不错,也没必要专门跑一趟相见,肯定出了什麽事·
就在他思索间,武坏已看向了武巴,眼中满是凌厉。
「老夫来此,有两件事。」
「一是那兔崽子将家门绝学传给了外人,还是头人,很多人不满,老夫试你一拳,
看有没有资格练,若能接下,此事作罢。」
李衍眉头微皱,看向武巴。
这件事,他当时做的确实考虑不周。
只想着武瞿能做主,却没考虑到武家人的反应。
「好!」
不等他说话,武巴已走了出来。
此刻的武巴,已是浑身肌肉鼓胀,眼睛兴奋的冲血。
自从武坏进门了,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挑。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野兽闯进了另一头野兽的地盘。
看到武巴这幅模样,武坏眼睛微眯,脸色也变冰冷,「习武之人,修心者为上,脑袋都不清楚,即便有把子蛮力,和畜生有什麽区别?」
然而,武巴却似乎根本没听懂,身上味道也更加狂暴。
「哼!」
武坏有些不耐烦,一声冷哼,抬手下劈。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但在众人耳中,却好似一轮巨大磨盘压下,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让人看到,心中只会生出逃跑的念头。
李衍面色变得凝重,不自觉绷紧肌肉。
这是拳意极度凝练的表现。
就像当初,程剑仙仅凭剑意便可伤人。
也是丹劲之后的修炼路线。
「吼!」
武巴被拳意刺激,浑身肌肉膨胀,抬肘抵挡。
咚!
好似战鼓轰鸣,整个楼道都为之一震。
武坏老头白须被拳风鼓荡,眼中略带异。
武巴的身体天赋,太过夸张,远超他想像。
即便如此,武巴也是落入下风,脸色涨红,瞪瞪瞪往后退,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撞到众人身上。
李衍面色平静抬手,不死印法劲道左右变化,将力道化解。
但在众人眼中,他只是轻轻一扶,武巴便猛然停下。
毫不着力,给人种怪异的举重若轻感。
「好!」
内行看门道,武坏忍不住赞了一声,随后看向武巴,沉声道:「我明白那兔崽子的感觉了,你个憨子有些古怪,老夫也想看能走多远。」
「若将来踏入丹劲,便可来武家找我。」
说着,又看向李衍,眼神变得越发阴沉,「老夫来的第二件事,是想跟你问清楚,他在外到底惹了什麽事?」
李衍心中一突,「武兄怎麽了?」
武坏咬牙,眼中杀机再难压制,
「那兔崽子,被人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