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无药可救
等待牛肉面的功夫,吴思瑶拿着一份报纸在阅读,哪怕只隔着一条过道,视线也没往李恒那边越界。
倒是她的死党一个劲在偷偷打量李恒。
死党明白,思瑶对李恒的执念几乎深入到了骨髓里,很想忘掉这个男人却越忘越喜欢,今天来吃牛肉面就是在这种矛盾情况下发生的。
在死党的记忆里:大一开学的那段时间,身为沪市本地人的思瑶是吃不得一点辣椒的。而现在好友不仅能吃辣,连带吃牛肉面的臊子都几乎和李恒一致,辣椒丶煎蛋和豆腐乾三件套,一个不落。
瞅瞅李恒,又瞅瞅思瑶,死党没想通:既然这麽爱李恒,既然李恒都主动发出邀请了,思瑶为什麽要拒绝?哪怕两人饭后就散,哪怕吃饭期间不会发生什麽暖昧,跟李恒同桌吃一次饭也是历史进步啊,也值得纪念啊。
六七分钟后,两碗热乎乎的牛肉面上来了,张志勇热情端给两女,随后又一屁股去关店门,回来贼眉鼠眼说:「老夫子把门关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咱们兄弟俩喝酒了。」
李恒递给他一瓶啤酒,自己也开一瓶,「来,干。」
Duang一声,两人一口气干了半瓶,接着各自吃两口菜。
张志勇问:「老恒,刘艳琪你认识不?」
李恒一时没想起来,「谁?」
张志勇说:「你们联谊寝那刘艳玲的妹妹。」
「哦,你说这学妹啊,想起来了,去年9月份见过两次。」
李恒恍然大悟,然后问:「好端端的,你怎麽说到她了?」
张志勇嘿嘿嘿地开始八卦:「以前追求叶展颜的那个男生,叫捞什子名字来着?靠!老夫子一下记不起了,反正那男的最近和刘艳琪走得近,经常来店里吃粉面。」
李恒问:「你是说陈梦龙?」
「对,就是这小子。」张志勇一拍大腿。
李恒很是意外。
按道理,以陈梦龙对叶展颜的痴迷程度,没道理去会这麽快找新欢才对啊,但老勇肯定不会骗他。
他夹块腊肉丢嘴里,嚼吧嚼吧说:「或许是朋友吧,陈学长如今已经毕业了,在政府部门工作」
口张志勇一脸猥琐的笑,但碍于吴思瑶两女在,这货总算憋住了,没好意思说下头的话,「我看不像。老夫子也是过来人叻,冒那麽简单,就是不晓得他们二人是怎麽搭上线嘿。」
一个已经毕业,一个刚入校一学期多点,中间相差4年,到底是怎麽搭上线的?李恒也迷糊。
但有一说一,那刘艳琪还是很漂亮的,在新一代学妹中,绝对属于翘楚。如若陈学长一时没把握住,也属实情有可原。
缺心眼本就是缺心,喝了酒后,更是把这外号的内涵发挥到淋漓尽致,面色红成猪肝样,筷子在空中挥舞,唾沫横飞,大喇喇吹牛,大喇喇说谈八卦。
这让原本打算吃完牛肉面就走的吴思瑶都放慢了吃面速度,竖起耳朵悄悄地听。
好吧,吴思瑶一开始不是那麽好奇张志勇在说什麽的?而是好奇李恒也喜欢听八卦,于是也认真听两人聊天。
时间过得很快,吴思瑶一碗面硬是吃了半个小时,吃到后面连汤都喝了一小口,直到没办法再伪装了,才起身离开。
走的时候,吴思瑶没和李恒打招呼,也没刻意看他,把店门推开一条缝隙,就侧身挤了出去。
死党有样学样,也侧身润人。
两女一走,张志勇立马把八卦回旋到吴思瑶身上:「恒大爷,这女的听说是同济大学最美的花哟,比刚才说的刘艳琪丶还有你们学校那什麽黄子悦之流都漂亮,又对你那麽痴情,你咋就不动心嘞?」
吴思瑶是无限接近四小王的人,漂亮不容置疑,李恒从没怀疑过。
但他不想在这种话题上多费口舌,拿起酒瓶讲:「你小子竟然敢八卦刀我头上来了,看来还清醒嘛,来,喝,今晚必须把你这张嘴给灌醉。」
「嚯!who怕who哈,老夫子喝酒就没怕过谁。」张志勇拍拍胸膛,表示有种就放马过来,一副舍命陪君子模样。
李恒斜一眼:「也不知道是谁?以前被麦穗给吓破胆了,坐地上抱着桌子腿求饶来着?」
缺心眼面露尴尬,弱弱地来一句:「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你提它干鸟唷。」
聊着往事和女人,这顿酒兄弟俩喝得特别痛快,直到晚上9点过才停歇。
缺心眼喝醉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口里还咕哝着要「喝酒!喝酒!」,后面还是刘春华和张母不放心,来店里查看情况,才把这二货给扶进屋。
见李恒也喝了不少酒,张母极力挽留:「小恒,现在外面风大,要不你就别回学校了,到后面住一晚?」
都说酒醉心里明。
何况今天喝得又不是白酒,李恒最多算微醺,摆摆手:「谢谢婶子,我没事,就这麽几步路,我还是回去吧。」
反覆劝了几次没用,张母放弃了,但又不放心他,随后打个手电筒陪着他走到庐山村巷子尽头才打道回府。
李恒没有急着回自个家,而是望望27号小楼,又望望26号小楼,在权衡着什麽。
此时,两座小楼都灯火通明,显然里边都有人。
思索一阵,他最后还是从心地推开了眼前的27号小楼院门,走了进去。
刚进一楼,就碰到叶宁正在拖地。
李恒揉揉眼睛,惊呼:「呀!今儿太阳时打西边出来了?叶宁同志你也打扫卫生了?」
「喊!大惊小怪!我打扫卫生的次数多了,只是你选择装瞎而已啦。」
近墨者黑,叶宁说话很夸张,很是学到了孙曼宁的几分精髓:「你不回自己家找穗穗,来这里干什麽?说!是不是来和诗禾偷情的?」
瞧这话说的,忒难听了。
李恒忍着一指头撮死她的冲动,「这话你敢当诗禾面说吗?」
「老娘又不傻,自然不敢哈。当她的面,我只会说,你跟某某,跟某某某,跟某某和某某某偷情哈。」叶宁眉飞色舞地调侃他。
李恒翻翻白眼,懒得再理这货,越过他径直往楼梯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回身问:「你堂姐最近情况怎麽样?」
叶宁拄着拖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麽想起问我堂姐了?不会吃腻了窝边草,又想换新鲜的了吧?」
李恒右手捻了捻下巴,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说:「还别讲,你堂姐挺漂亮的,脸蛋生得好就算了,身材也饱满,身材饱满也就算了,还干练聪明,比乾瘪瘪的身材有意思多了。」
叶宁从小就活在堂姐阴影下,最忌讳别人拿自己和堂姐对比了,因为哪方面都比不过哇,令她嫉妒的咧。
果不其然,李恒这一说辞,登时把她内心那股封存的醋意给翻了出来。
只见叶宁酸酸地说:「世界上最美好的诗禾都被你给拉下水了,爱上了你,你还竟然还不知足,还想和我堂姐睡觉,李恒你还是人吗你!」
头一次,叶宁直呼其名,喊他李恒。过去可都是一口一个李大财主亲切喊着的。
可见其心里有多气愤,但眼前这男人是李恒,又不好发作。但凡换个人,她都一拖把丢过去了。
哪怕是她父母,叶宁也绝对不会这麽好脸色。
见她一点就着,李恒忍着笑,假装问:「你刚才喊我什麽?」
「哼!小心眼男人,就因为老娘说了个偷情,你就故意打击报复。」
叶宁扭下屁股,挺挺胸:「听说女人生完孩子可以第二次发育的,等将来老娘生了孩子,就拿给你看,到时候看瞎你的狗眼!」
闻言,李恒一个趔超,差点没站稳。
稍后他双手作揖朝她拱了拱,一脸服气地说:「论不要脸,我不如你远也,佩服!」
说罢,他上了楼。
见他落荒而逃,叶宁哈哈大笑,接着自己摸了自己一把,「妈的!也太不争气了,木瓜都快吃吐了,你们倒是长点呀,长一丢丢也好呀,这一个个都嘲笑我,快活不下去了都。」
把拖把扔到角落,叶宁溜了,锁上房门和院门,去了隔壁26号小楼。
家里有一对狗男女,她不走还留着干啥?这单身狗的日子真他妈的苦逼。
27号小楼,二楼。
此时周诗禾正在和家里通电话。
只是和往常不同,她今天是站着的,没有坐沙发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说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里关心完女儿身体后,周母问到了李恒:「跟妈妈说实话,李恒最近有没有找你?」
周母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整个寒假期间,除了除夕那晚李恒打过电话找女儿外,就再也没见李恒打来电话。
她还特意留心了,也没见家里收到过李恒的书信。
为此,周母一度怀疑:难道因为陈子衿怀孕一事,女儿彻底和李恒闹掰了?
或者李恒因为快要做父亲的缘故,突然父爱发作,打算收心,不再纠缠女儿?
但怀疑归怀疑,可周母觉得事情应该不是那麽简单,尤其是女儿竟然不在家里过元宵,而是跑去了庐山村过元宵。
要不是她有情报显示:元宵节,李恒在京城。她都以为女儿和李恒悄悄过二人世界去了。
周诗禾本想说:「没——」
但话还没说完,楼道口就出现一男人。
挨着这个男人在她的注视下,笔直来到了她身旁。
见状,周诗禾改口说:「有。」
她和妈妈既是母女,也似姐妹,经常说体己话,所以她没隐瞒。
只是「没——有」这话听在周母耳里,却变成了:「没有。」
下一秒,周母蹙眉问:「没有?你和李恒断了?」
此刻正值晚上,屋里又没有外人,特别安静,电话里的声音一字不落传进了李恒耳朵。
纯净透亮的眸子巴巴地望着李恒,周诗禾正犹豫着该怎麽措辞时,接着她瞳孔一缩,这男人一个跨步来到了她身后,从后面搂住了她。
李恒双手箍在她细柳腰上,搂得很紧。
怀里的人下意识挣扎,却越挣扎越紧。
挣扎小阵,见没作用,周诗禾忽地放弃了,她清楚他抱自己的目的,就是不想自己和母亲说两人关系断了。
因为只要她说断了,那麽今后李恒想要重新出现在周家人的视线里,会变得难上加难。
没等到女儿回复,周母瞧一眼窗外的夜色,担心问:「诗禾,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