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塔之内，林御观察着这过去的因果虚影，看着师徒二人的辩论升级为争吵丶争吵又演变成了争斗。

瑟琳娜抬手将魔法凝聚成的锁链袭向了当年还叫做「威伦」的冰霜之神，但随后……

她的魔法被「威伦」身上浮现的护盾弹开丶在空中崩碎。

错愕的瑟琳娜看着威伦身上的魔法护盾，随后恼怒地开口道。

「你竟然这麽提防我吗，威伦？很好……逆徒，看来你已经偏离正确的道路太远了！」

瑟琳娜说着，随后双手之中亮光聚集丶再次轰击向了冰霜之神。

代表冰霜之神的幻影在过往之中惊惧开口。

「瑟琳娜老师，住手！」

话音落下，那凝聚起来的魔力洪流轰击上了法术护盾……但是，它这次被弹开之后却没有崩碎丶反而是朝着瑟琳娜反扑而去。

「轰！」

瑟琳娜的胸口被魔力洞穿出了一个可怖的洞口，整个人错愕地看着冰霜之神，随后口鼻之中涌出来了大量的鲜血。

接着……

她瘫软地倒在了地上丶生机断绝。

「过去」的重演停止……

同样目睹了这一切幻象丶再次看到了当年自己老师死去的冰霜之神沉默不语，良久之后，祂抬起头丶看向了林御，语气出奇地冷静。

「你就是为了看到这些，所以才对我施展『因果丝』的吗？」

「如今你知道了，我在成神之前丶是个亲手杀死自己老师的家伙，你满意了？」

林御看到了这一切之后，面对杀意再次浓重了几分的冰霜之神，却没有继续挑衅对方。

他反而是平静了下来，低声开口道。

「你管这叫『亲手杀死』了你师父吗？」

「但是我看到的好像并不是这样的……这难道不是一场意外吗？」

「那致命的攻击，甚至是你的老师亲手打出来的。」

冰霜之神立刻开口道：「老师她并不是想杀死我……她只是想打碎我身上的护盾——只是这护盾是我沟通元素位面丶获得了冰霜力量之后研究出的还在试验中的法术『冰面棱镜』……她并不清楚这防护法术会反射攻击类型的法术。」

在对方说出这些解释的时候，林御感觉得到……眼前的冰霜之神比起神明，更像是威伦——法师丶贤者威伦，那位叫瑟琳娜的法师的爱徒威伦。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这是意外，」林御叹息道，「意外的意思难道不就是……没有人想要死去丶也没有任何人想要其他人死去，但是仍旧有人受到伤害死去了的意思吗？」

冰霜之神沉默了，随后祂开口道：「但我确实害死了她。」

「我明白，你会这麽想也是正常的人，至亲之人的死亡哪怕和自己有一点关联，人们也会将这一点关联无限放大丶怪罪到自己身上，」林御低声说道，「这点，我和你是一样的。」

「这恐怕也是你为什麽会在这里的原因吧，也是你为什麽不择手段都想离开这牢笼的原因，」林御看着冰霜之神，低声道，「因为你为了拯救夜谷界，身上已经背负上了『杀害老师』的罪孽……所以，你哪怕是在其他世界制造末日丶也要拯救世界，因为你不想让你的老师白白牺牲，你要证明你一定能做些什麽，对吗？」

「被关在这里之后，你也无法停止这种思考模式：你虽然确实认为自己有罪，但是却并非是『公平与裁决之神』审判你的时候用到的罪名。」

「所以，在这永恒牢笼之中遭受折磨对你而言，并不是『恕罪』的方式，只会让你的内心越来越受到折磨丶越来越希望回到『夜谷界』去为那个你和你老师都深爱的世界做些什麽。」

「为此……哪怕牺牲掉再多人，对你来说也是值得的，对吗？」

冰霜之神没有回答林御的问题，只是低声开口。

「不管你认为你通过我凡人时的这段过去经历，看穿了已经成神的我还是怎麽样，都不会改变我接下来的行动。」

「我还是会……坚持我的想法丶夺取你的身份，做我认为我应当做的事情。」

林御认真地开口道。

「那你真的要听听我的意见——首先，我这里有一个离开永恒牢笼的方法，不需要杀害我丶夺取我的身份，也能让你离开永恒牢笼。」

「我知道你比起我现在的话语肯定更加相信你自己制定的计划，但是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林御看着冰霜之神，神情严肃丶语气放缓。

「我认为你除了拯救夜谷界，其实还有另一件能结束你痛苦的重要事情可以做。」

「你为什麽不试试……想办法复活你的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