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之间,姐姐妹妹的就亲亲热热起来。
方彻则全程在和风天风地瞪眼睛。
也不说话。
这边举杯,那边就跟着举杯喝酒,而那边举杯,这边也就跟着举杯喝酒。
金龙殿陪同的几个大弟子都是满心郁闷。
除了赵影儿和毕云烟两个女人在说话之外,其他人全程都是在演哑剧。
几个金龙殿弟子竭力的活跃气氛,但,无济于事。
于是也放弃努力,开始对毕云烟献殷勤。
毕竟,毕云烟身上的金龙鳞,实在是太亲切了……
而方彻……方彻既然来了,金龙鳞早脱下来了。
什麽都感觉不到。
所以很多金龙殿弟子看着这个夜魔都是同一个印象:这个丑逼,真讨厌!
金龙殿大师兄海微澜看着毕云烟,隐隐约约感觉……怎麽这麽熟悉?像……二嫂!
但这怎麽可能?
那个二嫂可是个小妾!
这位却是唯我正教毕家的大公主!
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啊。
毕云烟会给人做小妾?这完全不可能好吧!疯了都不敢这麽想!
但是……感觉,怎地这麽像啊。
海微澜师兄妹四人不断地向毕云烟敬酒,毕云烟落落大方,雍容大度,明眸善睐,冰雪玲珑。
应对的滴水不漏。
加上封雪在一边,那与雁北寒截然不同的气质,让海微澜等人迷迷糊糊,一晚上如同做梦。
到底是不是啊……
酒宴完毕。
然后金龙殿主等才将封独雪舞黄婆婆请入茶室。
嗯,这才是真正谈事儿的时候了!
「这就是龙神秘境的由来?不对,就是这件事的起端?一团迷雾,没搞明白?」
雪舞都愣了。
封独也在瞪眼。
「事实就是如此,我们现在也没搞明白,这个龙神秘境究竟怎麽回事。五方到底是什麽五方,而这个龙神秘境,到底要怎麽开启。」
「都没有弄明白。」
「到底需要怎麽做,也需要各位到来之后,我们一起商量。一起来做这件事。」
金龙殿主苦笑着:「而另一点,当着三位高人,我也是明人不说暗话。如果龙神秘境没有透露光芒,没有破坏隐藏阵法,那我们金龙殿哪怕是无法破解,也不会邀请诸位。」
「但现在,消失在人间数万年的金龙岛的天然隐藏阵势被破了。让一直无人知道在什麽地方的金龙岛……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龙神秘境的金光,到现在还在照耀天下。」
「这个岛,现在实际上已经成了全世界的靶子!这让我们金龙殿相当绝望。」
「这次突发事件,就将我们金龙殿催上了风口浪尖!而这也让我们意识到,这个龙神秘境,已经不是我们可以独力吞下去的东西。如果我们想要独吞,那麽我们金龙殿面临的,就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所以,在龙神秘境出现的第一时间,我就派人,去了坎坷城和神京。邀请守护者和唯我正教高手前来!」
金龙殿殿主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目方正沉稳,苦笑着说道:「在下的名号是海正平;当年长辈给取名的时候,便是让我走正道,保平安。」
「我接任殿主那天,长辈也告诉我:没要求你发扬光大!也没要求你称王称霸!只要求你守住金龙殿这片基业就成!」
「我们金龙殿是有一战之力。但是我们也有自知之明,绝对抵挡不住大陆群雄!」
「所以,我们在龙神秘境如此出现之后,就已经放弃其中利益。」
海正平苦笑:「我们只要求……在几方破开秘境拿到东西之后,各位还能给我们留下一个完整的金龙岛。以供数亿生灵,可以继续在这里,繁衍生息,平静生活。」
金龙殿主海正平这番话,说的极其老实,也极其真挚。
封独,雪舞,黄婆婆都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老江湖,自然能明白,海正平说的乃是实话。
三人心中纷纷已经相信了六成。
六成相信度,对于这帮老江湖来说,已经很罕见的高了。
龙神秘境毫无破坏痕迹,里面宝物谁也不知道是什麽,本身就是完美的证据。不知道怎麽开启,需要众人商议,这也是拖不过去的事实。
所以相信。
之所以只有六成,乃是因为,一旦破开之后,里面会不会有对金龙殿极其有用,而且对别人没啥用的?
会不会是金龙殿借众人之力拿好处?
在破开之后会不会有我们几方联手都抵御不了的危机力量?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老江湖们考虑事情,从来都不是单纯考虑利益。
雪舞道:「海殿主这番话,情真意切,我是相信的。不过……在秘境打开之后……」
海正平苦笑:「雪老,咱们一句话说到家,若是里面真的有什麽危险,能否困住各位?就算是再大危险,甚至就连宇天旗大人也都无法逃生的话,但是三位前辈想要走,还是轻而易举的吧?」
「但那种事情一旦出现,接下来到来的就是守护者和唯我正教大军,龙神岛鸡犬不留乃是可以预见。那我们搭上整个龙神岛只杀你们几个人有什麽用?」
「动摇不了守护者和唯我正教根基,就毫无意义。」
海正平推心置腹的说道:「恕我直言,若不能做到一举坑杀东方军师和郑总教主,那麽我们金龙殿对付守护者和唯我正教就毫无意义!」
封独和雪舞黄婆婆三人都是脸上露出微笑。
这句话,就真的说的更加老实了。
「既然是龙神秘境,那麽里面的东西,对于金龙殿的人应该是……」
封独沉吟道:「或许到最后,乃是为金龙殿做了嫁衣。」
海正平断然道:「封副总教主的考虑不是没道理。所以,若是真的那样子,大头真的是龙神设置最适合金龙殿的,那麽我们金龙殿按照大家共同商议的价值,三倍赔偿!唯我正教三倍,守护者也是三倍。」
「哪怕金龙殿倾家荡产,也让诸位满意。保龙神岛平安!」
海正平话音刚落,黄婆婆淡淡道:「你只说唯我正教和守护者,那我呢?」
海正平顿时:「……」
尴尬了一会,一咬牙道:「是晚辈的不是,您老说怎样就怎样!十倍也任由您说,作为晚辈赔礼。的确是晚辈出言不当。」
「你都这麽说了,那我还说啥了。」
黄婆婆笑道:「把我们那份给守护者,加一倍就好了。这样就是万一出现最终龙神殿摘桃子那种情况,那麽就是赔偿唯我正教三倍,守护者四倍。封独,这麽算你没意见吧?」
封独微笑:「黄大姐说话,那说啥就是啥。」
「你倒乖巧。」
黄婆婆哈哈一笑。
封独笑了笑,用一种奇怪的口气说道:「也就是说,这是无论如何都是确保金龙殿平安的做法?若是我们想要呢?」
海正平秒懂,脸色有些难看,道:「若是最终真出现那种情况,只要不是灵魂绑定不可剥离的……若是不担心我们金龙殿挑拨的话,你们也可以拿走,落在谁家手里,各凭本事。如此,金龙殿则不予赔偿了。」
封独深沉道:「有你这句话,就成!」
雪舞忍不住苦笑。
唯我正教就是唯我正教,虽然金龙殿姿态已经足够卑微,但是封独依然没有放过『若是好东西我就要抢』的这种可能!
而这种话,雪舞扪心自问是说不出的。
而封独虽然淡泊,但是这种事做起来,却依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似乎看出来雪舞在想什麽,封独眯着眼睛淡淡道:「如此,甚好。不用担心被所谓道德绑架住手脚!」
「有些寡情了。」
黄婆婆喃喃道。
封独淡淡一笑:「我和金龙殿,有什麽情可言?谈何寡情?」
黄婆婆哑然。
封独道:「今日休息一晚,明日清晨,尝试破开龙神秘境吧。」
雪舞道:「我们现在只是四方。缺一方!」
「无妨。」
「先试试。」
封独淡淡道:「若是四方可以破,何必要分一杯羹给神鼬灵蛇?」
「但愿如此!」
雪舞同意。
海正平站起来:「诸位舟车劳顿,今晚好好休息。」
送出众人后,海正平怅怅叹息。
金龙殿老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老祖,您看如何?」
「若是只有守护者,会好办很多。但是唯我正教的人在,难办了。」
「这个托天刀……老祖您?」
「我不是他对手。一直闭关的老大……也未必。」
老祖叹口气:「这三人,都是一个层次的。这一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海正平沉默良久,道:「那就按照我说的吧。脊梁碎了……也不能毁了这片栖息之地。」
「但四家肯定不够的。」
老祖苦笑:「好吧。不过,我们几个老骨头,也要准备好拖着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否则,膝盖碎了脊梁抽了,也未必能保住龙神岛啊。」
「是……」
海正平神色悲怆:「弟子无能,累老祖们受委屈了。」
「无妨。我们若是有能,也轮不到你来惭愧。」
金龙殿老祖挺看得开:「何况这一次,还是有机会的。唯我正教封独带队,总比毕长虹带队好。若是毕长虹和白惊等其他人带队,龙神岛无论如何都是毁了。但封独带队,龙神岛安全还是可以展望的。」
……
方彻刚刚回到房间,就感觉眼前恍惚,被封独抓了过去。
「下棋。」
但这盘棋还是没下成。
摆开棋盘,封独并未急于下棋,而是一手拈着棋子,在皱眉沉思,似乎在等待什麽。
一阵风来。
「封独!」
窗外,一人白衣胜雪:「咱俩谈谈。」
正是雪舞。
封独轻叹口气,对方彻道:「你在旁边伺候。」
「是。」
方彻答应一声,便开始沏茶,心中思索:为何要我伺候?
很明显,封独把自己叫过来,并不是为了下棋,而是用这个名义将自己留在现场。
这个行为就有点刻意了。